芋,也他妈是个金疙瘩!关键是怎么把它打开?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账本?照片?视频?总得先找个懂行的看一眼!

    懂行的……费小极脑子里瞬间闪过三个人影。

    第一个是瘦猴!那小子一天到晚在网吧里泡着,号称“键盘侠”,装个系统、下个片子还行,但要破解个可能带密码、甚至带毒的U盘?瘦猴那点能耐,估计够呛,而且这小子嘴巴太松,喝点马尿啥都往外秃噜,靠不住。

    第二个是赵大爷家在省城当大律师的儿子赵卫国!那绝对是高人!眼神像刀子,做事利索得像手术刀。给他?费小极立刻否决。赵卫国是什么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大状!这玩意儿要是真涉及犯罪证据,他肯定二话不说就交给调查组了!那他费小极忙活半天,岂不是毛都捞不到一根?搞不好还得被扣上个“知情不报”或者“偷窃证据”的屎盆子!不行不行!

    第三个……费小极眼神闪了闪,想起了那双躲在厚厚镜片后面、有些木讷又有些深不见底的眼睛。王瘸子!

    王瘸子,真名叫啥没人知道,住在城中村最西头一个堆满电子垃圾的破棚屋里。一条腿早年搞什么“实验”被炸瘸了,人也变得神神叨叨。听说早些年是个什么研究所的“高材生”,后来出了事才沦落到这里。街坊邻居都觉得他是个不靠谱的疯子,整天捣鼓些破铜烂铁,拆了装装了拆,屋里永远弥漫着一股焊锡和松香混合的怪味。前阵子还传出风声,说他偷偷摸摸在帮人修电脑,偶尔也接点“翻墙”“解锁”之类的灰色小活儿,赚点烟钱。这种人,技术可能有,但绝对够边缘,够隐蔽!

    就他了! 费小极心里定下了主意。王瘸子这种疯子,给点钱,或者……许点愿,应该能撬开他的嘴。而且他独来独往,跟谁都不熟,嘴巴相对严实。最关键的是,他够底层,够烂,跟自己一样,在这片烂泥里刨食,没什么高大上的原则,只看眼前的利益!

    费小极冒着大雨,一路贴着屋檐墙根的阴影,像道湿漉漉的鬼影,终于摸回了自己那个漏风漏雨的破窝棚。他没敢开灯,在黑暗中摸索着脱下湿透冰冷的衣裤,换上干爽的。那个小小的U盘被他从暗袋里掏出来,在黑暗中,它依旧是冰冷的、沉默的、毫不起眼的一块黑色塑料。

    他把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自己命运的咽喉,又像是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屋外,雨声渐歇,只剩檐角滴滴答答的残滴声,敲打在生锈的铁皮桶上,声音空洞又绵长,像敲在心上。

    费小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和那颗在掌心硌得生疼的U盘。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兴奋、恐惧、贪婪、后怕……各种情绪像被打翻的颜料桶,搅和在一起。他想起庙门口那瞎眼老道喝着劣质白酒时念叨的:“…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大道无形,生养万物却不占有…争什么?抢什么?都是空啊…” 狗屁的空!费小极心里恶狠狠地反驳,老子现在手里攥着的,就不是空!是实打实的…祸根!也可能是…登天的梯子!

    他想起下午街坊们围着电视机看新闻报道时,画面里那个被主持人点到名的、据说已被纪委“约谈”的“王姓公职人员”那张模糊的证件照截图一闪而过。王科长…吴胖子…陈秃子…还有他屁股兜里这个冰冷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像散乱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约约地串了起来。这根线,是不是就藏在这个U盘里?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费小极咬紧牙关,把U盘再次攥紧。明天,就明天!去找王瘸子!是死是活,是金山还是火坑,总得先看看里面是啥玩意儿!他费小极烂命一条,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万一…万一这真是老天爷瞎了眼,砸在他头上的大馅饼呢?他脑子里浮现出吴胖子那辆大奔、陈秃子手腕上晃瞎人眼的金表、还有电视里那些衣冠楚楚、出入高档场所的“成功人士”… 凭什么他们能人模狗样?老子就只能一辈子在烂泥里打滚? 一股混合着强烈不甘和野心的火焰,猛地烧掉了他心底最后那点犹豫和恐惧。

    他小心翼翼地把U盘重新藏回那条破牛仔裤的暗袋深处,手指在粗糙的布料上摩挲着,感受着那个小小的硬物轮廓。窗外,最后一点雨滴从檐角落下,啪嗒一声,砸在泥地里,溅不起半点水花。黑暗中,费小极咧开嘴,无声地笑了,露出一口在暗夜里微微反光的白牙,笑容凶狠又贪婪。

    老子倒要看看,你陈秃子藏的,到底是送老子上青云的梯子,还是拉老子下地狱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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