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头看着桌上还在微微颤动,泛着新鲜肉粉色的小野猪,又看看手里空了的搪瓷杯,哭笑不得。

    “哎!你个小崽子。烟拿走就拿走,好歹把洋火给我留下啊!”

    他冲着空荡荡的门口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咣当”一声又被猛地撞开。

    一个系着沾满油渍围裙,五大三粗的汉子举着把厚背剁骨刀冲了进来,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他一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瞬间锁定了桌上的小野猪,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咧开大嘴就嚷嚷起来,声音洪亮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老林。瞅瞅这野猪崽子。油光水滑的膘,少说得有四十斤出头。你看咱今儿个……”

    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是那期待的眼神贼亮,像饿狼见了肉,搓着手,刀都忘了放下。

    林大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无奈地摆摆手,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唉,老规矩。甭盯着我了,就按老规矩来。”

    “得嘞——”

    那汉子——林业队的老厨子张大力,笑得见眉不见眼,嗓门依旧震天响。

    “老规矩。三分之二剁馅儿,分成十一份。剩下的归咱们,好好打顿牙祭。”

    他身形壮实得似铁塔,但走起路来左腿却略显僵硬,那是一条裤管下藏着弹片伤痕的腿。

    当年最激烈的战斗里,他们班负责掩护撤退顶在了最后头。

    十二个人,最后只剩他林大头一个。

    他是被战友的尸首压在最底下,硬是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才侥幸捡回条命。

    张大力最懂林大头的为难。

    自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当了这林业队的大队长,他就再没为自己想过。

    没娶媳妇儿,倒是拉扯着十一个烈士战友留下的干儿子干闺女过日子。

    就他那点工资津贴,一分一毫都恨不得掰成两瓣儿花。

    这些年为了给这些长大的孩子找工作,求爷爷告奶奶,欠下的人情不知有多少。

    林大头那“抠门”、那“雁过拔毛”,不过是在守着最后底线的前提下,想方设法给自己那些干儿女多攒一口吃食,多谋一分出路罢了。

    每一次“算计”来的东西,都化作了孩子们碗里多出的一勺油星,身上多出的一件能御寒的棉衣。

    陈冬河送来的这只小野猪和之前的兔子,正好解了这月的燃眉之急。

    张大力小心翼翼地把兔子皮剥下来,这皮子硝好了能做副手套给大丫,那丫头冬天总冻手。

    桌底下那只冻兔肉也要分得均匀仔细,每份都得差不多重,秤杆子要平,免得孩子们心里有疙瘩。

    直到陈冬河走出去,和传达室那位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赵头聊了好一阵子烟和天气后……

    才不经意地从老赵头半是感慨半是敬佩的碎叨里,拼凑出林大头这十几年如一日的艰难坚持。

    老赵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岁月的沧桑:

    “……林队啊,不容易!那十几个娃,就是他心尖尖上的肉……他自个儿啥都舍不得,省下的口粮、布票,全贴补那些孩子了。”

    “外人看他抠唆算计,谁晓得他是在替十几张嗷嗷待哺的嘴打算盘呐……”

    人心隔肚皮。

    林大头那副贪图小利、精于算计的面孔下,藏的竟是这么一副铁打的身躯,一副滚烫的心肠。

    一副能扛起十一个家庭重担的肩膀!

    这一刻,陈冬河心头那些因对方市侩而生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丝沉甸甸的唏嘘和由衷的敬佩。

    但他终究是活了两世的灵魂,学不来林大头这般圣人境界的无私牺牲。

    他有他重活一世要拼死守护的小家。

    他的世界不大,容不下那么多别人家的苦难。

    不过,此刻他确认了一件事——

    林爱民这杂碎必须得付出代价!

    老爹那条瘸腿的仇,三叔被砸掉的饭碗,这口恶气要是不出,他陈冬河自己都觉得憋得慌。

    刚才林大头话里的暗示他懂——放手去做,别把他牵扯进来就行。

    如何干净利索地弄死林爱民,又不留一丝蛛丝马迹。

    陈冬河站在街角凛冽的寒风中,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眼神沉静如水,内心却在飞速盘算,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冰碴子。

    前世学的都是战场上取人性命,一击必杀的实用手段,讲究效率,不留活口。

    至于如何滴水不漏地伪装现场,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如何撇清干系……

    这恰恰是他的短板。

    那些精细活儿,自有更高层面的人替他扫尾,根本无需他费心。

    他需要找个行家问问路。

    念头一起,陈冬河抬脚就走向了供销社。

    空间里的鹿血还存着些,凝固成深红的块状,那几副压箱底的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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