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市深夜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苏陌收起雨伞,推开了那家名为“渡”的地下诊所的门,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角落里,他今晚的目标——那位掌握着关键证据的线人,胸口缠着的绷带正洇出新鲜的血迹,眼神警惕如受伤的困兽。

    “他们来了……”线人喘息着,将一个染血的银色U盘塞进苏陌手中,“密码是你父亲的祭日。”

    几乎同时,诊所厚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伴随着粗暴的撞击声。

    苏陌将U盘滑入袖中暗袋,反手从后腰抽出了那柄特制的甩棍,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迅速镇定下来。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了门外晃动的人影,也照亮了苏陌眼中一闪而过的寒芒。

    雨,更急了。

    江临市深夜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各种颜色的光斑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流淌、碎裂、又重新汇聚。雨滴敲打着“渡”诊所那扇不起眼的铁门,发出单调而密集的嗒嗒声,与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嚣混在一起。

    苏陌收起那把黑色的长柄雨伞,伞尖滴下的水在水泥台阶上迅速汇成一小滩。他左手看似随意地握着伞,右手则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触及内衬里冰凉的金属卡片边缘。没有过多迟疑,他肩膀抵上那扇没有任何标识的厚重铁门,用力向内推去。

    门轴发出沉闷艰涩的吱呀声,一股浓烈到令人喉头发紧的气味猛地涌出,几乎具象化地扑打在苏陌脸上。血腥味,新鲜的、带着铁锈般的甜腥,顽固地渗透在更浓重的消毒水气息里,后者试图掩盖一切,却只让两种味道纠缠得更加怪异刺鼻。门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一盏无影手术灯亮着惨白的光束,照亮一小片区域,其余空间都沉在模糊的阴影里。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光源所在。那张简易的手术床上,一个人半倚着,胸口胡乱缠着的绷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洇出一团不断扩大的、触目惊心的暗红。是陈海,他今晚必须接走的线人。陈海的脸在灯光下呈现出失血过多的青灰,汗水浸湿了花白的鬓角,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门口方向,里面充满了疼痛、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警惕,像一头自知陷入绝境、仍不肯放弃最后一搏的受伤野兽。

    看到是苏陌,陈海眼底的戒备稍松,随即又被更剧烈的焦急取代。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话,却先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呛咳,身体随着咳嗽痉挛,胸口那团血色蔓延得更快了。

    “他们…咳咳…他们来了……”陈海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带着肺叶漏风般的杂音,却用尽力气抬起一只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指向门口,又猛地收回,急切地在身下摸索着什么。

    苏陌反手将铁门掩上,但没有完全合拢,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方便观察也便于应变。他步伐很快但异常稳定,几步跨到手术床边,目光迅速扫过陈海胸前的伤口——不是简单的刀伤或枪伤,边缘参差不齐,伴有灼烧痕迹,是某种特殊弹头或者…爆炸破片?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东西。”苏陌的声音压得很低,在空旷寂静的诊所里却异常清晰,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或询问。

    陈海终于从身下摸出了那个东西,紧紧攥在手里,那是一个比常见U盘略大一圈的银色金属存储体,棱角分明,表面有几道新鲜的刮擦痕迹,更刺目的是,它大半部分都沾染着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他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将那冰冷的、黏腻的金属块塞进苏陌掌心,五指用力扣住苏陌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

    “密码…”陈海急促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翻涌的细微声响,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将最重要的信息刻进苏陌脑海里,“是你…你父亲的祭日……”

    话音未落——

    “砰!”

    一声沉重到让人心脏为之一颤的闷响,从诊所唯一的出口方向传来。不是敲门,是毫无保留的、野蛮的撞击。那扇厚重的铁门猛地向内凸起一块,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不遮掩!

    苏陌眼神骤然缩紧,所有情绪在瞬间被剥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他没有去看门,反而更专注地看了一眼陈海,确认对方眼中传递的信息无误。染血的银色U盘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湿热的痕迹,他手指一翻,U盘如同有了生命,顺着他小臂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暗袋滑入,紧贴皮肤,冰凉,但存在感无比清晰。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直握着的黑色长柄雨伞“咔嗒”一声轻响,伞柄末端弹出一截二十公分长、乌沉沉毫不起眼的合金短棍。而他插在外套口袋里的右手也抽了出来,指间已多了一枚狭长、轻薄、边缘在昏暗中流动着一丝幽蓝光泽的金属刀片,被他巧妙地夹在指缝,若不细看极易忽略。

    几乎是本能,他侧身,将自己置于手术床和无影灯形成的阴影夹角,这个位置既能暂时避开破门后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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