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威严,充斥着不耐烦与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人类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提供某种它所需的“燃料”。

    “它…它在说什么?” 小吴精神濒临崩溃,颤抖着问,尽管他其实“听懂”了大部分。

    周教授终于找回了些许声音,嘶哑而激动,带着学者特有的、即使面临绝境也难以完全磨灭的探究欲与恐惧:“载体…感知…天…它是要…是要抽取我们的意识?精神能量?来完成那个未尽的仪式?这…这古籍最后缺失的部分…难道就是指这个‘奉献’环节?”

    “奉献个屁!” 陈武从牙缝里挤出怒吼,奋力扭动身躯,换来的是符文锁链更明亮的闪烁和更深的麻痹感,“老子是来保护你们搞研究的,不是来给这鬼东西当点心的!”

    秦岳没有参与这短暂而绝望的交流。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对抗肢体麻木和那无孔不入的精神压迫上,同时,眼角余光死死盯住祭坛和那个暗影存在。他注意到,暗影的身躯并非稳定不变,那些构成它形体的黑暗与金线,在微微波动,尤其是与下方流动的符文连接处,光泽的明暗有着极其细微的、却似乎遵循某种规律的变化。

    而且,祭坛喷涌出的黑暗,似乎主要汇聚向那个存在,而禁锢他们的暗金符文,则从他们身上汲取着什么——不是血液或肉体,而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精力?注意力?还是…所谓的“感知”?每当他感到意识因压迫而模糊时,缠绕他的符文光泽就会稍微亮起一丝。

    也许…也许这禁锢并非绝对?或者说,它的维持需要持续的“汲取”?

    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掠过秦岳脑海。根据周教授之前半猜半蒙的翻译,这仪式似乎涉及某种“共鸣”与“引导”,最终目的是“开启门户”或“呼唤神谕”。现在仪式被他们意外触动,但显然不完全,这个暗影存在像是被“吵醒”的守门人或者仪式本身的反噬,它需要“燃料”来继续完成,或者至少稳定它自身的存在?

    如果…如果“燃料”的供应出现问题呢?

    就在这时,暗影存在似乎完成了初步的“评估”。它抬起一只由黑暗凝聚、边缘闪烁着金芒的“手臂”,指向周教授。悬浮的古籍哗啦一声翻到末页空白处,其上竟自行浮现出新的、流淌着血光的字符!同时,周教授身体猛地一僵,发出痛苦的闷哼,双眼骤然失神,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空洞交织的表情,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强行从他脑海中抽离。

    “教授!” 小吴惊叫。

    陈武怒吼,不顾一切地挣扎,几乎能听到自己肌肉与那无形束缚对抗发出的咯吱声,却依然无法移动分毫。

    就是现在!

    秦岳没有看周教授,他知道此刻打断那个存在的“抽取”是关键。他猛地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抵抗,而是将所有残存的、未被麻痹和恐惧淹没的意志力集中起来,不是向外对抗束缚,而是向内——狠狠“切断”自己对周遭一切的感知反馈!

    他拼命回想记忆中最为平静、最为“绝缘”的画面——家族老宅书房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万籁俱寂,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他将自己想象成那块被阳光照耀的尘埃,无知无觉,无欲无求,与世隔绝。他刻意忽略四肢的麻痹,忽略脑海的压迫,甚至忽略自身的呼吸心跳,竭力进入一种类似自我催眠的“空白”状态。

    这很难,极度困难。外界的恐怖与身体的不适无时无刻不在冲击他的意志。他感到鼻子一热,温热的液体流出,是过于集中精神导致毛细血管破裂?他不在乎。

    起初似乎没有任何变化。暗影存在的“抽取”仍在继续,周教授的表情越发痛苦。

    但渐渐地,秦岳感觉到,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暗金符文,那温热粘稠的触感,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疑”?光泽的流动在他腰部的位置,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明暗节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

    果然!这些符文,或者驱动它们的力量,与受困者的“感知”、“意识活跃度”有关!它们像水蛭一样吸附在“活生生”的精神上,当这种“鲜活”的反馈被强行降低…

    秦岳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尽管微弱如风中之烛。他维持着那种艰难的“空白”状态,同时,开始尝试极其微小地移动一根手指——不是对抗束缚,而是顺应那束缚之力微乱后产生的、几乎不存在的间隙,像最轻柔的羽毛拂过紧绷的弓弦。

    食指的指尖,颤抖着,动了大概一毫米。

    一股针扎般的锐痛从指尖传来,是符文力量的反噬?但伴随而来的,是束缚感确实有刹那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还不够!远远不够!

    秦岳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离他最近的陈武。陈武还在凭着蛮力与意志硬抗,怒目圆睁,显然意识处于高度激昂状态——这恰好是那符文最好的“食粮”。

    “陈武!” 秦岳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脑海中的嗡鸣和祭坛方向的异响,“听我说!别反抗!想象你…你累了,困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快!”

    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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