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灰耳朵。

    犬人族没有姓氏,只有名字。

    灰耳朵是因为我左耳上有一撮灰毛,从小就这么叫。

    我出生在北方一个小城的乡下,具体叫什么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冬天很冷,冷到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挤在一起,还是冻得直哆嗦。

    母亲很能生。我是她第四胎的孩子,那一胎生了六个。

    加上前面的哥哥姐姐,家里有十几个孩子要养活。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帮工,力气活什么都干,但挣的钱永远不够。

    我刚能干活那年,就被父亲卖给了老爷,因为我母亲还在生,家里彻底养不活这么多人了,父亲母亲留下了最疼爱的孩子,而我……

    那年我七岁。

    老爷有个庄园,在城外,很大。

    他也是犬人,可他和我不一样。

    庄园里有很多像我这样的犬人,也有猫人、半兽人,都在给老爷干活。

    我们住在一排低矮的窝棚里,吃的是粗粮糊糊,干的是最累的活。

    我被分到一个灵植师手下干活。

    那家伙不是好人。

    他姓周,人类,瘦得像根竹竿,眼睛总是眯着,看人时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他让我们翻地、挑粪、浇水,从早干到晚,稍有差错就是一鞭子。

    晚上……

    他最喜欢打我们这些犬人,说我们“天生贱种,不打不长记性”。

    我恨他。

    但我得忍着。

    十二岁那年,我成年了。

    按照老爷定的规矩,所有成年的奴隶都要参加觉醒仪式——说是为了我们好,其实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觉醒出职业和天赋,身价暴涨。

    那天,我被带到一个大院子里,喝下一瓶苦涩的药剂。

    我发觉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小时候不记得的事情都能回忆个大概了,我把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上,然后……

    我觉醒了。

    职业是灵植师。

    天赋是【旺主】——据说能给主人带来好运。

    消息传到老爷耳朵里,他亲自来看我。

    那是我第一次见老爷正眼看我。他围着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着“好、好、好”。

    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好过了。

    我被从周灵植师那里调走,专门负责老爷的私人药圃。

    吃的不再是粗粮糊糊,而是和白工一样的饭菜。

    住的也从窝棚搬到了小单间。

    我以为日子就这样了。

    在老爷的庄园里当一辈子灵植师,伺候那些花花草草,然后老死。

    可惜好景不长。

    老爷做生意亏了,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上门,把庄园里值钱的东西都搬走了。

    最后,连我们这些奴隶也被拉去抵债。

    我被转卖了几次。

    每次都是关在闷热的车厢里,不知道要被送到哪里。

    有时候会听到押送的人聊天,说什么“这批货能卖个好价钱”“红湖城那边正缺人手”。

    红湖城。

    他们说那是个大城市,比我们那小城大一百倍。

    我不在乎。

    反正去哪儿都是当奴隶。

    最后,我被送到了红湖城。

    从运送我的木车缝隙里,我看到了这座城市的模样——好高的城墙,好宽的街道,好多的行人。

    街上灯火通明,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比我们那小城的集市还热闹。

    好繁华。

    好漂亮。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还是个奴隶。

    我被关进了一座石楼里。

    和我一起的还有几个犬人,都是被转卖来的。

    石楼不大,但我还是住上了单间,只有一扇铁门关着我。

    不知道过了几天。

    可能是三天,可能是五天。

    没有白天黑夜,只能靠送饭的次数来算。

    每天两顿,干饼子和清水。

    那天晚上,我正睡着,忽然被惊醒了。

    石楼里很黑,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我抬起头,只看见一道紫色的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然后我就不能呼吸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被人掐住脖子的窒息,也不是溺水,而是无论如何呼吸,我都呼吸不到空气。

    我想喊,喊不出来。

    我想挣扎,却动不了。

    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

    我又能呼吸了。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呛得自己直咳嗽。

    一边咳一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旷野中。

    没有石楼,没有铁门,只有新鲜的空气。

    只有一片黑蒙蒙的夜空,和脚下坚实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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