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功法已经开口了,再说别的,会不会显得贪得无厌?

    但这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掐灭。

    这位大佬既然主动问,自己不接,反而显得矫情。在修仙界,太客气就是见外,见外就是不想沾因果。不想沾因果,那就是心怀二志。

    况且,那些东西,确实都是续命用的。他这破魂体再不补补,下次遇到个打雷下雨都得哆嗦。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有几种材料……对晚辈有用。但晚辈身份低微,不好弄到。”

    昊渊微微颔首:“列出来。”

    林屿伸出手,在空中虚划出几行字:

    空冥石粉,界元沙(启动小虚空引灵阵的核心材料)

    养魂木髓(温养魂体本源)

    写完这三样,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

    “这些都是续命用的。那孩子的道基虽然重铸了,但也需要地脉灵乳这类东西温养,若有富余,还请前辈……”

    他没有说“请前辈赐予”,只是陈述事实。

    这是林屿的说话艺术。要东西不能直说要,得说“这东西对我有用”,把决定权交给对方。

    昊渊扫了一眼那几行字,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本君会让人送来。”

    林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

    空冥石粉和界元沙也就罢了,虽然贵,但有灵石还能买到。那养魂木髓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通常只生长在万年阴沉木的树心深处,一两便抵得上一座城。

    这位真君,答应得就像是答应送两斤白菜。

    他下意识想说“谢前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昊渊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

    “你是不是觉得,本君给得太容易了?”

    林屿没说话。但沉默就是默认。

    昊渊轻叹一声,目光穿过林屿,投向了那片虚无的夜空:

    “本君等了一千年,等的就是能为故人做点什么。”

    “你若什么都不求,本君反倒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

    “这些身外之物,于本君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但你若不收,本君心里过不去。”

    林屿听懂了。

    这不是施舍,是心意。或者说,是这位合体大能在买一个心安。

    不收,反而是对这份“故人之谊”的辜负。

    他垂下眼帘,双手抱拳,深深一礼,轻声说:

    “前辈厚赐,晚辈记下了。”

    昊渊微微颔首,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

    “半月之内,东西会送到。你且安心。”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水墨般淡去,散入夜风。

    ......

    风重新有了形状。

    那枚枯黄的松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像是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轻飘飘地落在苏铭的肩头。

    苏铭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的是布料的纹理,叶子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肩窝里。

    这一抓,抓了个空。

    这一瞬的错位感让他心头狂跳。就像是走在平地上,脚下突然踩空了一阶台阶。

    夜风重新灌入耳膜,护山大阵的低鸣声再次响起,远处的虫鸣、松涛声瞬间涌来,将刚才那死寂的真空填满。世界鲜活得有些刺眼。

    苏铭大口喘息着,后背的道袍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脊背上,冰凉刺骨。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观星崖依旧是那个观星崖,老松依旧挺拔,远处的云海依旧翻涌。

    什么都没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在他意识模糊的那个刹那,有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来过,又走了。

    他低头,看向左手。

    玄天戒依旧灰扑扑的,安静地贴在他的指根,没有任何灵光溢出,普通得像是一枚凡铁指环。

    识海中,林屿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发什么呆?把叶子掸了,回去睡觉。”

    苏铭的手指僵硬地动了动,将那枚松叶拂去。

    “师父……”苏铭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戒中沉默了一息。

    “什么事?能有什么事?”林屿的声音依旧散漫,“你刚刚筑基成功,神魂不稳,加上这崖顶风大,吹得脑子有点晕,产生了幻觉。正常现象。”

    苏铭没有动。

    他站在崖边,目光死死盯着三丈外的那棵老松。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记得——就在刚才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灰袍,看起来比凡间老人还要普通的人。

    “师父。”苏铭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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