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困惑:“这也正是弟子不解之处。”

    “暗堂动用了‘神魂鉴灵盘’,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远距离探查。其神魂波动与肉身契合无间,严丝合缝,绝无夺舍那种神魂与肉身排斥的细微裂痕。即便是最顶级的夺舍秘术,也不可能在短短两年内融合得如此完美。”

    “至于行事……”李默回忆着卷宗上的记录,“他虽谨慎藏拙,甚至有些‘滑头’,但并无危害宗门之举。相反,他在北境曾冒死为同袍断后,在宗门内善待杂役,风评极佳。无论是修缮堂的王德发,还是与他有过交集的同门,对其评价多为‘可靠’、‘仗义’。亦未发现任何修炼魔功、吸食精血的迹象。”

    “人际交往呢?”

    “这也是个疑点。他的人脉圈子看似杂乱,实则极精。”李默如数家珍,“与阵峰真传洛风交好,那是阵痴,心思单纯;与兽峰秦驿有旧,秦驿背景神秘;还常去传功阁,与那位守阁老人有数次交集,多是借阅阵法古籍。这几人,皆是宗门内有一定分量或背景的人物。外门修缮堂主管王德发更是对他忠心耿耿,俨然将其视为恩主。”

    “至于宗外……除了几次必要的任务和黑市交易(倒卖修缮堂废料),未发现与可疑人员接触的痕迹。”

    “倒卖废料……”刑狱峰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倒是懂得经营。”

    他向后靠了靠,整个人再次隐入黑暗之中,灰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光划过,正在进行着某种精密的推演。

    “凡俗绝地,突现修为。”

    “无师自通,阵道精深。”

    “战功赫赫,巧合缠身。”

    他每说一句,敲击桌面的手指便重一分,最后一下,指尖竟在坚硬的黑曜石案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指印。

    “此子,要么身怀惊天秘密,要么便是万年难遇之真正天才——然,天才亦需来历清白。”

    刑狱峰主猛地抬眼,目光如剑般刺向李默:“问心阵的准备如何了?”

    李默躬身道:“已按常规真传考核标准布置完毕。第一重问‘道心’,第二重问‘忠诚’,第三重问‘心魔’。”

    “不够。”

    刑狱峰主声音冰寒,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常规阵法,防君子不防小人。若他真有问题,常规手段早已被他心中预演了千百遍。”

    “传我令,调整问心阵核心。”

    李默猛地抬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色。

    只听刑狱峰主冷冷道:“重点不在于他是否忠诚——墨老既以命相托,将戍边真印交给他,说明此子在大是大非上暂无可疑。我刑律峰要查的,是隐患。”

    “重点在于:他的修为从何而来?他的知识是谁所授?他那超乎常理的‘运气’背后,究竟站着谁?”

    刑狱峰主站起身,黑袍翻涌,如同一只展翅的巨鹰。

    “问心阵会剥离他的表层意识,让他直面本心,放大一切隐瞒。本座要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影子’,究竟是何模样。”

    “将此三点,录入问心阵核心‘三问’之中。”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闪烁着诡异紫芒的符文,屈指一弹,符文悬停在李默面前。

    “阵眼,加上这枚‘溯源回光’符。”

    李默看着那枚符文,瞳孔骤缩。溯源回光,这是刑律峰压箱底的高阶搜魂辅助符文,虽不至于像搜魂术那样伤人神魂,但却能将被试者潜意识中最深刻的画面强行具象化。

    用在真传考核上,这可是前所未有的重手。

    “峰主,这……”李默有些迟疑,“若是让阵峰那边知道了……”

    “执行。”刑狱峰主只吐出两个字。

    李默身躯一震,不再多言,双手接过符文,恭敬行礼:“弟子领命。”

    说罢,他转身退出了暗堂,背后的冷汗已浸湿了衣衫。

    随着沉重的石门再次合拢,暗堂内重归死寂。

    刑狱峰主重新坐回案后,目光依旧盯着那份关于苏铭的大兴国户籍文书。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阴影忽然一阵蠕动,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一个身形佝偻、手持一根枯木拐杖的老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她满脸沟壑纵横,怀中抱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晦暗无光,却隐隐透着一股血腥气。

    她是刑律峰副峰主,专司问心阵与宗门刑罚的老妪。

    “峰主。”

    老妪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如此针对一个小娃娃,是否过苛了?那可是玄珩刚收的心头肉。玄珩那小子护短得紧,若是让他知道我们在问心阵里加了‘作料’……”

    刑狱峰主头也不回,淡淡道:“玄珩护短,我知。正因如此,才需查清。”

    他拿起案上的玉简,轻轻摩挲。

    “墨老将戍边真印交给他,那是何等重器?若苏铭身家清白,此劫过后,真传之位方算稳固,玄珩也再无话可说,还得承我刑律峰一个‘验明正身’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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