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七石屋,夜深人静。

    苏铭反手打出三道禁制,将门窗封死。

    屋内只有一枚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坐在石桌前,将那三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戊土遁形符”一字排开。

    指尖凝聚出一团纯净的水灵力,苏铭像是在擦拭珍宝一般,用水灵力细细地在符箓表面冲刷。

    “水鉴法”。

    水无孔不入。若这符箓上有别人留下的神识标记、追踪暗手,或者本身是次品,在水灵力的渗透下都会无所遁形。

    “嘶……”

    随着水灵力的冲刷,符箓表面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晕,厚重而稳定。

    那些金粉勾勒的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蚯蚓,在纸面上缓缓蠕动。

    “不错,货真价实。”

    林屿给出了鉴定结论,“这老瞎子虽然贪财,但手艺和信誉没得说。这符箓里的土灵力饱满得快溢出来了。”

    苏铭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三张符箓分别贴身收好:一张在袖口,一张在胸口,一张在靴子里。

    这是最顺手、也是最隐蔽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苏铭并没有急着休息。

    他坐在石床上,双手结印,却没有运转《若水诀》去修炼灵力,而是调整呼吸,试图进入一种“空无”的状态。

    随着他的呼吸变得若有若无,体内的灵力波动开始极其缓慢地收敛。

    然而,或许是因为最近修为进境太快,又或许是因为这两个月来习惯了那种“掌控全场”的张扬,苏铭发现自己竟然很难像以前那样,瞬间将气息完全隐匿。

    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瓶子,哪怕盖上了盖子,依然会时不时溢出一两滴。

    在“观微”视野下,苏铭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周身的毛孔虽然闭合了,但依然有一层淡淡的灵力辉光在皮肤表面流转,与周围那死寂的空气格格不入。

    “太亮了。”

    林屿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呦,徒儿,终于想起这门看家本事了?为师还以为你把这保命的根本给忘了呢。”

    苏铭缓缓睁开眼,无奈地苦笑一声。

    “师父莫要取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刻画阵纹而略显粗糙的手,“非是忘记,只是此前诸事无需使用此法。”

    “这倒也是。”林屿语气稍缓,“这就叫‘该高调时如大日凌空,该低调时如锦衣夜行’。不过现在,你这‘大日’当得有点久了,身上那股子燥气太重。”

    “请师父指点。”苏铭恭敬道。

    “还记得当初教你《敛息诀》时说的核心理论吗?”

    林屿的声音变得严肃了几分,“所谓敛息,不是让你屏住呼吸装死人。死人也是有尸气的。真正的敛息,是‘同频’。”

    “你要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一滴水,一粒尘埃。”

    “你现在的灵力太强,你要做的,和这间石屋,和外面的风雪,达成一致。”

    苏铭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起那门久违的《敛息诀》。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压制体内的灵力,而是调动《若水诀》的特性。

    水,至柔至弱,却能包容万物。

    水放入杯中即为杯,放入壶中即为壶。

    苏铭试着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想象成一滩死水,不再有波澜,不再有流动。

    他放开了对外界的感知,不再去抵抗那无处不在的寒气,而是任由寒气侵入毛孔,与体内的灵力交融。

    渐渐地,那种格格不入的排斥感消失了。

    他的心跳变得极其缓慢,一分钟只有寥寥数次。

    体表的灵力辉光开始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质感。

    若是此刻有人推门而入,哪怕是用神识扫过,恐怕也会下意识地忽略掉坐在床上的苏铭,只会觉得那里放着一块冰冷的石头。

    “有点意思。”

    林屿赞许道,“看来你这段时间对水的感悟没白费。《若水诀》的控制力加上《敛息诀》的隐蔽性,只要你不主动动手,估计金丹初期的修士,隔着十丈远也未必能发现你。”

    苏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但这口气刚一出口,便被他用灵力裹挟着,悄无声息地散入空气中,没有带起一丝气流波动。

    “感觉回来了。”

    苏铭握了握拳,那种久违的、藏身于暗处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只有藏好锋芒,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人致命一击。”

    苏铭站起身,在狭窄的石屋里走了两步。

    没有任何脚步声,甚至连空气都没有被扰动。

    他走到窗前,透过缝隙看向外面那漆黑的夜色。

    “三张遁符,一身敛息术,再加上那六万五千军功……”

    苏铭站在窗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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