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辎重营管事房。

    负责登记的胖管事眼皮都没抬,随手在苏铭的令牌上划了一下。

    “丙字库清理完毕,五十点军功已到账。下一个。”

    苏铭双手接过令牌,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谢管事。”

    他转身向外走去,脚步轻快。

    “这小子是不是傻了?”胖管事瞥了一眼苏铭的背影,对旁边的杂役嘀咕道,“捡了七天破烂,才给五十点军功,他还乐得跟捡了宝似的。”

    苏铭走出门外,听着身后的议论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阳光洒在铁壁关斑驳的城墙上,有些刺眼。

    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阵塔。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在垃圾堆里捡破烂的少年,已经在昨晚,手里握住了一根能撬动这座雄关命运的丝线。

    ......

    子夜的铁壁关,匍匐在北境的黑夜里。

    这里是“天璇位·玄冰台”,整个护山大阵中离天穹最远,也是寒气最盛的阵眼。

    脚下的玄铁地砖上,阵法纹路不再是常见的赤红或金黄,而是泛着一种近乎惨白的幽蓝光泽。

    那些光泽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随着天空中星斗的闪烁,一收一放。

    苏铭裹紧了领口的皮毛,哈出一口白气。

    白气刚离口三寸,便化作细碎的冰晶,“沙沙”地落在阵盘上。

    “这鬼地方,撒泡尿都得带根棍儿敲着。”

    识海里,林屿缩着脖子吐槽。

    苏铭没接话,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脚下的一处次级节点。

    那是“凝冰阵”的导流槽。

    按理说,这里应该终年保持液态灵力的流转,将多余的寒煞之气导出阵外。但

    此刻,那导流槽的拐角处,赫然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原本顺滑的灵力流到了这儿,不得不变得滞涩、缓慢,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若是放任不管,不出三个时辰,这处节点就会因为堵塞而过载,进而引发连锁反应。

    “堵不如疏。”

    苏铭蹲下身,并没有像常规阵师那样掏出火符去硬烤。在这种极寒之地用火,那是找死——冷热激变下,脆化的阵基会瞬间崩裂。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未触碰那层白霜,而是悬停在半寸之上。

    丹田气海内,那汪幽蓝的重水灵液缓缓旋转。

    一缕极细、极韧的水灵力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那缕灵力像是一条灵动的小蛇,无声无息地钻入了白霜的缝隙之中。

    并不是去融化,而是去“同化”。

    苏铭闭着眼,感受着那坚硬冰层内部的纹理。

    在《若水诀》的渗透下,原本死板的冰晶结构开始松动,被那缕极具韧性的水灵力包裹、拆解,最终化作了一滩半流质的冰水混合物,顺着导流槽滑了下去。

    “哗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水流声响起,原本滞涩的阵法节点瞬间通畅,幽蓝的光芒重新变得稳定而明亮。

    “有点意思。”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苏铭回头,看见一个裹着厚重熊皮袄的老卒,正靠在避风的石柱后,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酒壶。

    这老卒脸上满是冻疮留下的紫红色疤痕,左眼是灰白色的,显然是在战场上丢了招子。他是今晚与苏铭同值的守夜老兵,姓刘,大家都叫他老刘头。

    “一般人上来,看见这冰疙瘩,第一反应就是拿火烤,或者拿凿子敲。”老刘头灌了一口烈酒,那只完好的右眼微微眯起,打量着苏铭的手指,“用水去化冰,这手艺,也就你们这些宗门里出来的娃娃能想得出来。虽然费事,但不伤阵基。”

    “前辈过奖。”苏铭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冰屑,“晚辈灵根偏水,也只会这一手笨办法。”

    “笨办法好啊。”老刘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在这铁壁关,聪明的法子往往死得快,反倒是笨法子能让人多活几天。”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苏铭,缩回石柱后的阴影里,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苏铭也没多言,转身走回自己的主控位。

    他盘膝坐下,刚准备借着这难得的高阶阵眼环境,参悟一下从那青铜残片上得来的“星引纹”,埋在腰间的那枚改良版“警示盘”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震动极其轻微,若非苏铭一直保持着“观微”状态,根本察觉不到。

    “嗯?”

    苏铭瞳孔微缩。

    警示盘上的水波纹路,正在向着西北方向泛起涟漪。

    没有灵力波动?

    苏铭脑海中瞬间闪过铁壁关图鉴上的几百种妖兽资料,最终定格在一种生物上。

    霜翼魔蝠。

    这种妖兽生于北境极寒冰窟,双翼由半透明的软骨和冰膜构成,飞行时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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