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背着手,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明月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探出小脑袋。

    那名傲气青年见到来人,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与恭敬。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结巴:“弟……弟子方平,拜见清风师叔、明月师叔!”

    刘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锐利的眼神收敛了几分,对着两个孩童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清风师叔,明月师叔。”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称呼却暴露了双方的辈分差距。

    清风瞥了他一眼,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我与师妹带回来的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职责所在,例行问询。”刘靖言简意赅。

    “哦?”清风拉长了语调,走到苏铭床边,看了一眼他苍白的脸色,随即转向刘靖。

    “人是我和师妹救的,当时的情况,我们也已在善功堂的玉简中记录得一清二楚。”

    “一个被邪修追杀至奄奄一息的凡人,刘执事觉得,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这番话,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机锋,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言下之意,你善功堂是信不过我清风的判断?

    刘靖面色不变:“清风师叔的证言,善功堂自然采信。但此人来历不明,又牵扯到一名筑基修士的死亡,程序不可废。”

    他说着,目光再次转向苏铭,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苏铭,我问你,你说你是大兴国翰林院编修,可有凭证?”

    来了。

    苏铭心中一定。

    他坦然地迎上刘靖的目光,缓缓摇头:“仙长明鉴,在下被流放之时,官印文书早已被收缴,身上并无任何可以证明身份之物。”

    “哦?那便是死无对证了?”刘靖身后的方平立刻插话。

    苏铭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刘靖,继续说道:“凭证虽无,但在下所学,皆在胸中。仙长若是不信,可随意考校经义策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沉痛。

    “也可派人前往大兴国京城,或是青石县,寻国子监司业刘文渊老大人,或是青石县学周文海山长,一问便知。”

    “我苏铭半生苦读,行得正,坐得端,却遭权臣构陷,九死一生。若非两位小仙长搭救,早已是荒野枯骨。今日仙长面前,绝无半句虚言。”

    他的语气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坦荡,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一个被冤屈、有风骨的读书人形象,跃然于眼前。

    刘靖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他自然不会真的派人去凡俗国度核实,但苏铭能如此坦然地说出具体的人名地点,本身就增加了话语的可信度。

    “好,就算你身份属实。”刘靖话锋一转,问题变得更加犀利,“那赵千山,乃是筑基大圆满修士。你是如何与他同归于尽,坠下悬崖的?”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等苏铭回答,一旁的清风却突然开了口。

    他小手一翻,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出现在掌心,随手扔给了刘靖。

    “刘执事,这是从那赵千山身上找到的储物袋,你且看看里面的东西。”

    刘靖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

    储物袋中的灵石丹药不多,法器也只有那一柄受损的飞剑,但除此之外,还有几样东西,却让他眉头紧锁。

    一个黑色的瓷瓶,里面装着十几只被秘法炼制过的生魂,怨气冲天。

    还有几块不知名人骨打磨成的施法材料。

    这些东西,无一不指向一个身份——邪修!

    “而且,”清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检查过赵千山的尸身。他体内残留着一股极其霸道、阴狠的煞气,那绝非正道修士所能拥有的力量。我怀疑,他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或是被自己的法宝反噬,才会在重伤之下,失足坠崖,最终溺毙。”

    他看向苏铭,话却是对刘靖说的:“至于苏铭,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一个被这邪修顺手追杀的倒霉蛋罢了。能活下来,纯属侥幸。”

    这番话,如同一锤定音!

    清风巧妙地将“苏铭如何反杀”这个最不合逻辑的点,转化为了“邪修赵千山为何会死”的宗门内部问题。

    一个练气三层如何杀死筑基修士?这很难解释。

    但一个修炼邪功的筑基修士,死于功法反噬或者内斗,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此举,瞬间将宗门的注意力,从苏铭这个“小虾米”身上,彻底转移开来。

    刘靖沉默了。

    他握着储物袋,又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气息虚弱、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清风说得对。

    相比于一个凡俗书生的离奇经历,一个潜入云隐宗地界的邪修,才是善功堂更应该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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