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份已然暴露,继续低调隐匿在小小的程记饭馆便失去了意义。

    陈牧行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次日一大早,他便在程用一家敬畏的目光和龙图图“早去早回”的叮嘱中,离开了槐花巷。

    目标很明确,原龙道镇武司总部。

    道城镇武司总部坐落在城东区域,紧邻着州府衙门,是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高耸的黑色玄武岩围墙,沉重肃穆的玄铁大门,门前伫立着两尊并非石狮而是狰狞“镇武兽”的石像,无不彰显着这个暴力机构的威严与权柄。

    陈牧亮出巡察使令牌,畅通无阻地进入总部。

    沿途遇到的镇武司人员,无论官职高低,在看清他令牌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后,无不面露惊色,纷纷驻足行礼,神色间充满了好奇、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在一位执银司卫的引领下,陈牧穿过数重戒备森严的院落和长廊,最终来到总部核心区域,一座通体由深青色巨石垒砌而成、形如伏地巨兽般的威严大殿前。

    “陈大人,指挥使大人已在殿内等候。”

    引路的司卫躬身退下。

    陈牧整了整并无褶皱的青色衣衫,神色平静迈步而入。

    大殿内部空间极其开阔,光线却略显幽暗。

    支撑穹顶的是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暗金色巨柱,上面雕刻着镇压妖魔、巡查四方的浮雕图案。

    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倒映着穹顶镶嵌的几颗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

    整个大殿空旷寂静,只有最深处,一张宽大的黑铁案几后,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许、身材并不高大反而有些消瘦、穿着一袭普通黑色常服的老者。

    面容清癯,皱纹深刻,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斑白。

    乍一看,就像是一位饱读诗书、久居书房的老学究,身上没有丝毫强大的气息外泄,与常人无异。

    然而,当陈牧的目光与之接触的刹那,却仿佛看到了两轮深不见底、蕴含着雷霆与风暴的幽潭。

    那双眼睛明亮得惊人,似乎能洞穿人心,看透虚妄。

    仅仅是对视一眼,陈牧便感到一股无形的、渊深如海的磅礴压力笼罩而来,并非刻意释放,而是生命层次与武道境界带来的天然威仪。

    天宫境中期!

    原龙道镇武司最高掌权者,指挥使、杜威龙!

    “属下陈牧,参见杜指挥使大人!”

    陈牧压下心头的凛然,上前数步,来到殿中,对着案几后的老者,恭敬地躬身行礼,姿态标准,不卑不亢。

    “免礼。”

    杜威龙的声音响起,平和,舒缓,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大殿中清晰回荡。

    抬手虚扶,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在陈牧身上打量了一番,“早就听闻我镇武司出了位了不得的年轻俊杰,潜龙天骄,最年轻的巡察使,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根基扎实,名不虚传。”

    “指挥使大人过誉了。”

    陈牧直起身,态度依旧恭敬,“属下年轻识浅,些许微末之功,实不敢当大人如此夸赞。大人坐镇原龙,威慑四方,才是真正的国之柱石,属下一直心生敬仰。”

    这并非纯粹的客套。

    杜威龙执掌原龙道镇武司超过三十年,历经风雨,手上沾染的江湖门派、魔道邪道、乃至贪官污吏的鲜血不知凡几,其威名与实力,在整个大周镇武司系统内部都是响当当的。

    面对这样一位前辈与上司,必要的尊重不可或缺。

    杜威龙笑了笑,似乎对陈牧的谦逊颇为受用,示意他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人便就此闲聊起来。

    杜威龙询问了陈牧一些南方的情况,对望月谷一战中陈牧的表现略有提及,言语间多是勉励与肯定,勉励他戒骄戒躁,继续为朝廷、为镇武司效力。

    同时也隐晦地提醒他,原龙道如今局势复杂,正魔大战波及之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行事需更添几分谨慎与周全。

    陈牧一一应下,态度恭谨,回答得体。

    他明白,这次拜见,更多是一种礼节性的接触,杜威龙是在观察他,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对他这位“空降”而来的年轻巡察使的认可与接纳,但同时也划定了界限。

    约莫一刻钟后,陈牧起身告退。

    杜威龙并未多留,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深邃看了他一眼,“陈巡察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在道城若遇疑难,可持我令牌,便宜行事。”

    说着,屈指一弹,一枚样式古朴、刻有“杜”字的黑色铁令飞到陈牧面前。

    陈牧接过,再次道谢,这才退出大殿。

    离开镇武司总部,街道上行人渐多,但气氛依旧带着战时的紧张。

    陈牧没有耽搁,径直返回槐花巷。

    距离巷口还有一段距离,便看到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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