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橘摇了摇头:“除了这些就没有了,它们每天四点就会准时出现,然后隔一会又消失不见了…”

    张橘说的四点就是凌晨四点,那个时候大量的阴魂从图书馆的门前经过,楼上的那些凶物为什么没有反应,为什么她也没有反应?

    为什么只有张橘有反应?

    是刻意掩盖的话,为什么只有张橘有反应?

    黑巧和白豆也没有反应?

    这不太合乎情理。

    孟羡锦听到张橘这么一说,就打算晚上的时候自己起来看一看,她调了一个闹钟,凌晨三点五十起来,看一看究竟。

    张橘回到灯里面,孟羡锦就坐到前台的位置,拿出她爷爷给她留下来的笔记,开始翻看起来。

    孟羡锦坐在前台,翻开爷爷留下来的那本笔记。

    笔记的封皮是深棕色的牛皮,边角已经磨得发白,里面的纸张泛黄发脆,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爷爷的字写得很小,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有些地方还画着简单的符篆草图,旁边标注着朱砂红字。

    她之前已经翻过很多遍,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发现。

    爷爷记录的大多是日常驱邪化煞的小事,谁家孩子丢了魂,哪座老宅闹东西,偶尔夹杂着一些他对玄学界人物的点评,字里行间能看出爷爷是个谨慎到近乎吝啬言辞的人。

    孟羡锦已经翻了很多遍,但这一次唯独有一页,爷爷的笔迹明显变得潦草急促,像是匆忙间写下。

    “丁亥年七月十四,夜观星象,紫微星暗,西南方煞气冲天,此煞非比寻常,恐与千年事有关。羡锦年方三岁,命格初显,吾心甚忧。”

    丁亥年,孟羡锦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是她三岁的时候,西南方煞气冲天,西南方,不就是呈坎村的方向吗?

    她继续往下看,后面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纸根。

    再往后,爷爷的字迹又恢复了工整,但内容变成了零零散散的符咒记录,像是刻意跳过了什么。

    孟羡锦轻轻摸了摸那几页被撕掉的痕迹,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爷爷到底隐瞒了什么?那几页纸上又写的是什么东西?

    这本笔记她翻了不止一遍两遍了,为什么之前她没有注意到这笔记本记载了这件事情?

    她的记忆里是非常肯定的,她之前根本就没有翻到过这一页,也没有任何印象,这一次再翻,竟然有了。

    难不成是之前被刻意隐藏了?最近又突然出现了?能隐藏的人是谁?估计也只有她爷爷了。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出现了,难不成是她爷爷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孟羡锦想着,心里面的担忧更甚,丁亥年七月十四,夜观星象,紫微星暗,西南方煞气冲天,此煞非比寻常,那是她三岁的事情,三岁,也就是2007年,2007年西南有出什么大事或者大煞吗?她想着这件事情估计也只有去问问钟志华了,如果那一年有出什么大事或者出了什么凶煞之物,他们作为特殊调查组,肯定会有信息记载。

    孟羡锦想着,打算明天给钟志华打个电话问问。

    她把笔记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墙上的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指针慢慢滑向凌晨。

    三点四十五分,闹钟还没响,孟羡锦自己就醒了。

    她没有关灯,也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仔细感受着图书馆里的气息。

    一切正常,黑巧四仰八叉的在毯子上睡得正香,白豆趴在前台桌面上,身子时不时抖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张橘的灯挂在书架旁边的柱子上,灯芯里透出一团昏黄的光,温暖而安静。

    三点五十分,闹钟震动了一下。

    孟羡锦关掉闹钟,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边。

    她拉开百叶窗的一角,往外看去。

    图书馆外面是一条双向两车道的马路,路两旁种着法国梧桐,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斑驳的昏黄。

    这个时间点没有行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路上驶过,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光痕。

    三点五十八分。

    孟羡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阵冷意突然传来,让孟羡锦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三点五十九分。

    路对面的那棵法国梧桐上,之前还在断断续续叫着的秋虫,在这一刻齐齐噤声。

    四点整。

    孟羡锦果然看见了。

    路的另一头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走路的姿态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像是在地面上滑行。

    他的身后,跟着长长的一列队伍,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个时代的衣服,有民国时期的大褂和旗袍,有六七十年代的绿军装,也有八九十年代的的确良衬衫。

    他们排成一列,沿着马路的边缘,从东向西,缓缓地经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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