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总督府。夜色深沉。赵龙河刚迈上总督府门前那宽阔的汉白玉台阶,就迎面碰上了正从大门走出来的管家,魏福伯。魏福伯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面容清癯,眼神却深邃如渊。看到步履匆匆的赵龙河,他微微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极其平淡却不容置疑的阻止手势。“赵家主,留步吧。”赵龙河脚下一顿,姿态放得很低:“魏管家,深夜打扰,我这边有最新的紧急消息,需要当面汇报给总督大人。”“总督已经休息了。”魏福伯背着手,语气不咸不淡:“如今正是江州和滨海交锋的关键时刻,老爷子需要养足精神。”“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赵龙河犹豫了半秒,立刻点头,低声汇报道:“李天策那头猛虎,已经顺利送进秦古监狱了。”“那边刚才传来消息,人已确认收押,彻底插翅难逃。”听到这个消息,魏福伯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淡然地说道:“进了秦古监狱的门,就等于踏进了鬼门关。”“建狱五十多年,只要是被秦古监狱收押的武者,就没有一个能完整地走出来。”“他李天策,也不例外。”“是啊。”赵龙河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贪婪的精光:“李天策这个最扎手的刺头既然已经被拔掉了,那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全力收割月辉集团了。”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我刚刚收到下面黑龙卫的暗报,林婉在动用所有关系四处求证无果之后,并没有坐以待毙。”“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已经亲自带队,驾车离开了滨海。”“看他们车队前进的方向……是要去云州。”“云州?”魏福伯微微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远处浓墨般的夜空。江州和滨海的斗争,怎么会扯上云州?“她在云州能有什么通天的关系?”魏福伯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漠的审视:“更何况,云州距离江州相隔千里,属于完全不同的边界管辖。”“就算是战部和总督府,也很难把手直接插到这边来。”“她去那里,就算是真能找来什么大人物,隔着这么远的州界,也干涉不了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半分。”赵龙河闻言,却摇了摇头,极其笃定地说道:“魏管家,林婉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她能在短短几年把月辉集团做到千亿规模,绝不是那种病急乱投医的蠢货。”“她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孤注一掷地前往云州,肯定有她不可告人的底牌和目的!”“我们绝不能给她任何翻身的机会,必须趁着她离开大本营,一招将她打死,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魏福伯缓缓收回目光,锐利的视线落在赵龙河那张阴沉的脸上:“那你打算怎么做?半路截杀,除掉她?”没等赵龙河回答,魏福伯便直接冷声否决了:“现在除掉林婉,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滨海和江州的金融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作为滨海商界领袖的林婉突然死于非命,在舆论上会对我们非常不利。”“甚至,会让一些本就对老爷子行事作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大佬们坐不住,从而强行介入调查。”作为魏昆仑手下的第一大管家,魏福伯绝不仅仅只是负责事无巨细的生活起居那么简单。他的战略目光以及大局观,远非常人能比。杀人容易,但善后和掌控大局,才是真正的博弈。赵龙河闻言,连连点头附和:“魏管家高见,这个时候除掉她,那等于就是把杀手两个字直接写在老爷子和我赵家的脸上了。”他微微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阴毒笑容:“我的意思是……”“趁着现在李天策被关押在秦古监狱,以目前我们的运作速度,罪名最多在明天晚上之前就会彻底敲定。”“到那个时候,木已成舟。”“月辉集团无论怎么向外界辩解,都逃脱不掉包庇重犯,同谋共犯的罪名。”“我想的是,如果在这个至关重要的接收期间……”“林婉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问题,被困在云州,根本回不来的话……”听到这里,魏福伯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颇为诧异地看了赵龙河一眼。确实。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只要李天策那屠杀百人的罪名一旦被官方落实,那么月辉集团就是妥妥的帮凶。到那个时候,按照这边原定的计划,江州这边的官方势力就会雷霆出击,强势进入滨海。直接冻结并接手月辉集团,对其进行全面彻查。更重要的是,现在魏昆仑和滨海名门沈家,已经结为了明面上的亲家。有沈家大小姐沈凌清在背后提供便利和支持,吞并月辉集团的计划只会进行得更加摧枯拉朽。如果在这个过程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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