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恍惚了一下。

    “我们回家”。

    这四个字,裴时安也曾说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是在她疲惫的时候,在她受委屈的时候,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他便温润地笑着,伸出手,说“我们回家”。

    花奴的眼圈微微泛红,她垂下眼睫,将那丝酸涩压了下去。

    “好,我们回将军府。”

    萧绝听出了她话里的疏离,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无话,回了将军府。

    刚进府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哼哼哈嘿”的声音。

    花奴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差点笑出声来。

    容川穿着一身小小的玄色短打,手里握着一根比他还高的树棍子,正跟着府里的武师父一招一式地比划。

    他路都走不稳,小短腿迈得踉踉跄跄,树棍子比他整个人都长,挥舞起来东倒西歪,好几次险些把自己带倒。

    可那小脸上的表情却严肃得不得了,眉头皱着,小嘴抿着,一副我在练绝世武功的模样。

    武师父站在一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绷着脸纠正他的动作。

    “小公子,手抬高点,对对对,脚要站稳……哎!”

    话没说完,容川一个转身,树棍子“啪”地打在自己小腿上,整个人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

    武师父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去扶,容川却自己爬了起来。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皱眉,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树棍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抬起头,继续比划。

    花奴站在回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容川一抬头,看见了他们。

    “娘!娘!”

    他丢下树棍子,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跑到一半,脚下一个趔趄,眼看又要摔倒,萧绝一步上前,稳稳地将他捞进了怀里。

    容川被举得高高的,愣了一瞬,随即“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着萧绝的脸:“爹爹!爹爹!”

    萧绝浑身一僵。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从刀光剑影中杀出来,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此刻,被一个刚满一岁的孩子喊了声“爹爹”,他竟觉得眼眶有些发涩。

    “嗯。”他的声音有些哑,“爹爹在。”

    花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容川刚出生时的样子,小小的,皱巴巴的,哭声响亮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

    裴时安守在床边,笨手笨脚地抱着孩子,笑得像个傻子。

    可容川的眉眼,却一天比一天更像萧绝。

    那凌厉的眉峰,那挺直的鼻梁,那即便在襁褓中也藏不住的倔强,全都是萧绝的样子。

    花奴的目光在容川脸上停留了很久。

    也许……

    容川跟着萧绝,才是最好的。

    那位没那么好对付。

    若将来出什么事,容川有萧家庇护,总比跟着她颠沛流离强。

    萧绝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心头莫名一紧。

    “花奴?你怎么了?”

    花奴收回目光,弯了弯唇角:“没什么,容川该吃早饭了,抱他进去吧。”

    萧绝点头,一手抱着容川,一手很自然地牵起花奴的手。

    花奴微微一僵,却没有挣开。

    容川趴在萧绝肩头,歪着脑袋看了看花奴,又看了看萧绝,忽然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爹爹,娘!”

    他奶声奶气地喊,小手左拍拍萧绝的脸,右伸向花奴。

    花奴伸手,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唇角弯了弯。

    一家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次日。

    京城炸开了锅。

    废太子昨夜死于大理寺狱中。

    据说是一群太子旧部趁夜劫狱,乱兵之中,废太子身中数箭,当场毙命。

    那群旧部也被悉数剿灭,无一生还。

    消息传到宫中时,废皇后正在冷宫里对着铜镜梳头。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旧衣,发髻散乱,簪子只剩一支,脸上脂粉未施,眼窝深陷,和从前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判若两人。

    宫人将消息递进来时,她的手只是微微一顿。

    “死了?”

    “是。”宫人低着头,“乱箭穿心。”

    废皇后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铜镜里那张苍老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

    “也好。”她轻声说,“省得在这世上受罪。”

    宫人退下后,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一方小小的天空。

    阳光正好,照在窗棂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她想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德宁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德宁并收藏试房丫鬟孕肚一显,满京权贵跪舔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