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落下,张信和刘仕谔浑身一僵,像被人拿棍子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脸色刷地就白了,当场社死。

    尤其是刘仕谔,方才还在点头附和,此刻眼睛都睁大了,活像白日见鬼。

    背后说人坏话,还叫正主抓了个正着。

    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张了张口,似乎想解释。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完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跟开了染坊似的。

    半晌之后,只得匆匆拱手,对林川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也乱,声音更乱。

    “林、林中丞……”

    “我等……”

    “方才……”

    支支吾吾,半天没凑出句整话来。

    解释?

    实在没法解释。

    说没说,人家都听见了,辩也辩不白。

    到最后,两人干脆连辩都不辩了,低着头,灰溜溜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头有鬼在追。

    那狼狈样子,和方才背后评人时的从容自若,简直是两个模样。

    林川站在原地,看着二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不过是运气好些,中了科举,进了翰林,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前脚刚入官场,后脚便敢在背后非议上官,不敬前辈。

    真当翰林院清贵名头,能替他们挡风遮雨?

    真当读了几本书,会写几篇文章,便可以在官场横着走?

    太幼稚了!

    这地方是官场,不是书院。

    书院里,比的是文章。

    官场里,要命的是心眼,是手段,是谁能把谁按下去!

    林川眯了眯眼,心里已冷冷转过一道念头。

    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官心狠!

    正好,也该叫这两个小逼崽子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官场险恶,什么叫雷霆手段!

    林川收拾了神色,慢悠悠踱回翰林院阅卷房,脚步轻缓,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在后花园,什么都没发生过。

    房内依旧一片沉寂,十二名复查官端坐案前,腰背笔直,逐卷审阅,一个个摆得跟庙里泥塑似的。

    林川扫了一眼众人,不动声色地走回原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坐他身旁的牛乐臣,早就憋得浑身难受,见他回来,立刻把棋盘往中间挪了挪,压低声音

    “中丞,来来来,继续杀两盘,跟这帮人坐一屋,总比不了下棋解闷,看他们那副样子,我都替他们累得慌。”

    林川点头,随手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神色闲适,一副全然不把阅卷之事放在心上的模样。

    事实上,他本来也没打算下场掺和。

    圣旨给都察院的差事,是监督,不是阅卷。

    该谁干什么,自有规矩。

    更何况这屋里南方官员打的什么算盘,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都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那他何必抢着唱戏?

    坐着看就是了,等他们自己唱到最热闹的时候,再一把收网,不比急吼吼冲上去强得多?

    林川想到这里,心里很平。

    甚至还有点想笑。

    两人对坐博弈,落子飞快,消磨时光。

    没过多久,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可偏偏刺耳得很,瞬间打破了房内的沉闷。

    众人下意识抬头循声看去。

    发笑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本次新科状元,陈安。

    陈安手里捏着一份考卷,眉头紧皱,嘴角挂着一丝毫不遮掩的轻蔑,像是看见了什么污眼的东西,开口便道“这写的都是什么?文理不通,章法全无,前言不搭后语,后文不知所云,简直不堪入目。”

    他手里那份,正是一份北方落第士子的考卷。

    话音落下,一旁的副考官白信蹈,立刻跟着附和,脸上堆起笑意,语气笃定

    “陈状元说得没错,北方考卷大多如此,文理不佳,学识浅薄,还多有触犯禁忌之语,和南方试卷的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说到这里,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不是在评卷,而是在替朝廷分忧。

    “若按公心论,原榜并无什么可疑之处。”

    林川听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白信蹈是这次科举的主事人之一,什么立场,什么心思,谁看不明白?

    此时顺着陈安的话往下说,无非是想把“北卷皆劣、南卷皆优”这层皮再刷厚一点。

    这样一来,原榜不动,南方士子稳坐榜上,也就显得理所当然。

    说白了,还是那点老把戏。

    只是这戏唱得未免太直白了些。

    有了陈安和白信蹈开头,屋里的南方官员像是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先前那股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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