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山东道监察御史魏冕弓着腰走进来,满脸堆笑,对着林川躬身行礼:
“卑职山东道监察御史魏冕,见过林中丞,恭喜中丞高升!”
他此刻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见陈景道势大,便跟风站队。
没想到短短时日,林川竟成了都察院高官,还奉旨拿下了布政使陈景道。
好在自己还算精明,当初捉拿李扩时对林川礼貌有加,上疏御前也并未直接指认李扩,只说按察司羁押卢坤,附刘钤的举报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想着日后留一线。
果然,当初那一线没白留,起码林中丞给自己见面说话的机会!
林川自顾自地夹着红烧萝卜,连个眼神都没丢给魏冕,全然把他当成空气。
魏冕站在一旁,尴尬得手脚都没处放。
他扫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楚风,还有那一桌寒酸的饭菜,额头冷汗刷地流了下来。
见没人理会自己,魏冕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解释:
“中丞……当初李宪台受难,卑职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只是那陈景道威逼利诱,他把卑职叫去饮茶,话里话外都在威胁卑职,卑职虽然表面应付,但坚守底线,从未在那构陷的罪状上签过一个字!”
“卑职的上疏,也只是说程序合规,并未指认李宪台半分啊!”
啧,典型的官场不粘锅,出事就甩锅,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林川终于放下了碗筷,拿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冕:
“魏御史,你这话说得倒是挺漂亮,照你这么说,你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忠臣?”
魏冕当即立正回道:“忠!卑职对陛下、对朝廷、对林中丞,那是忠心耿耿啊!”
林川语气平淡道:“行,既然如此,陈景道威逼构陷李扩的事,你空口白牙没意思,你现在就写一份亲笔证词,把当初陈景道怎么找你、怎么威胁你、怎么策划构陷的细节全写出来,签上名,画上押,算作呈堂证供,如何?”
抓了陈景道,坐实其诬陷风宪官、构陷忠良、欺君罔上等一系列罪名,林川就可以名正言顺剥了他。
眼下只有齐王府长史卢坤指认,若是再有监察御史魏冕作证,那就稳了!
魏冕嘴角一抽,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想随口撇清关系,没想到林川直接要实锤,拒绝的话,这位新晋上司铁定记恨自己,日后换着花样给自己穿小鞋;
答应的话,就等于彻底踩死陈景道。
可魏冕转念一想,圣旨都下了,陈景道必死无疑,皇太孙都保不住他,自己踩一脚也无妨,还能讨好顶头上司,这笔账不亏!
“卑职敢!卑职这就写!不仅写陈景道威胁我,我还要写他如何贪腐、如何跋扈!”
魏冕咬着牙,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书吏赵忠开立刻拿来纸笔,魏冕伏案疾书,很快写下证词,签字画押,双手呈给林川。
林川接过证词,扫了一眼,随手收入袖中。
至此,陈景道的罪状铁证如山,再无翻案可能!
林川站起身,眼神凌厉,周身的随和立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陛下有旨,山东布政使陈景道,诬陷风宪官、构陷忠良、欺君罔上、捏造通倭罪名,构陷齐王、蒙蔽圣听,罪大恶极!不必押解回京,就地正法!”
“传本宪命令,三日后,于布政司旁土地庙前,公开处决陈景道,剥皮实草,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刘璋、张斌等人浑身一震,满脸震惊。
贪官剥皮实草,是洪武朝最重刑罚。
他们在按察司待了多年,见过砍头的、凌迟的,从没见过一省布政使被当众剥了皮填草的。
林中丞如此,看来又要震慑整个山东官场了。
不愧阎王之名,半点情面不留!
三日后。
天刚亮,济南城就炸了。
布政司旁的土地庙,方圆几里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扶老携幼,鞋挤掉了都不敢捡,拼了命往台子前头钻。
就连周边县城的人,也顾不得农活,连夜赶路过来瞧这一出“旷世奇观”。
“让让!别踩我脚!”
“挤不动了!真挤不动了!”
“哎哟,你说林大人真敢动手?那可是布政使,土皇帝啊!”
“呸!土皇帝怎么了?这姓陈的在山东刮地三尺,老子家那头牛就是被他底下的税吏牵走的,死得好,剥得妙!”
人声鼎沸,吵得像赶大集。
按察司和济南府的差役们叫苦连天,排成排拦着,愣是快被汹涌的人潮冲垮了。
副使刘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嗓子都喊哑了:“去,快去都指挥使司搬救兵!调一队军士带刀过来,再这么挤下去,犯人还没死,差役先被踩死了!”
不多时,一队披甲执锐的军士踏步而至,明晃晃的长刀往身前一横,场面这才勉强稳住。
林川还嫌不够热闹。
他下了死命令:济南城内,凡是在册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得来现场“学习”。
此时,台子一侧,三司官员、知府、知县、主簿……乌泱泱站了一大片。
这些往日里仪态万千的老爷们,此刻个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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