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真相大白,尴尬的老朱(1/2)
四十多位朝臣上疏陈情,声势浩大,根本压不下去。哪怕朱允炆有心偏袒南方派系、护住陈景道,也不敢强行扣押这么多奏疏。他又气又恼,却无计可施。大明朝的京官,最不怕的就是死。你要是敢强行扣押这么多言官的奏疏,明天他们就敢在金銮殿门口集体撞柱子,让这个未来的皇帝还没登基就背上个“蒙蔽圣听”的骂名。这种代价,朱允炆承担不起。只能抱着一摞求情疏,转身赶往乾清宫。见到朱元璋时,这位年迈的狮子正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皇爷爷……”朱允炆行礼,语气有些急促,将那叠如山般的奏疏呈了上去。他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刻意添了几分挑拨:“孙儿汗颜,近日为李扩求情的折子竟多达四十余份,声势之大,前所未见,孙儿怀疑……这是朝中有人结党营私,意图以众议裹挟朝堂,以此法救下那等奸佞之徒。”朱元璋缓缓睁开眼。浑浊锐利如刀的眼睛盯着朱允炆看了一秒,看得这位皇太孙脊背发凉。朱元璋接过奏疏,没有立刻说话,一份一份地翻,主要是看署名。翻到最后,将疏文丢在案上:“这些人大多是科道言官,向来以直谏立身,若是朋党,岂会如此明目张胆?”朱允炆被堵得哑口无言,垂下头,不敢再吭声。朱元璋心里其实也犯了嘀咕。山东按察使李扩,这种级别的官员在大明官场一抓一大把。如果真是一个贪赃枉法、离间亲王的败类,怎么可能引发这种规模的联名保荐?这些写奏疏的人,可没一个是傻子!难道,真是朕老了,耳根子软了,被那个山东布政使陈景道给耍了?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止不住地在朱元璋脑子里盘旋。他挥挥手,语气生冷:“退下吧。”朱允炆刚如蒙大赦地退出大殿,朱元璋便沉声唤道:“传锦衣卫千户,楚风。”不多时,楚风快步入殿,跪地行礼,身姿挺拔,面无表情。朱元璋道:“山东一案,你亲自去拿的李扩,当日情形,如实奏来。”楚风没有犹豫,叩头回话:“臣奉旨赴鲁锁拿李扩,当日并无异动,只是山东按察副使林川,曾拦住臣质问。”“林川?”朱元璋眉毛一挑。楚风回道:“是,林川当时质问臣,此案疑点重重,他言明走私通倭一事只涉及齐王府长史,与齐王本人绝无瓜葛,是有人借机栽赃陷害,以达到离间天家骨肉的歹毒目的。”“臣当时只负责奉旨抓人,并未理会,许他一刻钟与李扩告别。”朱元璋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林川在背后奔走,为老上司求情,难怪能发动半个京城的言官。那小子,倒是个重情重义、不忘旧恩的性子!楚风见老皇帝没有动怒,忽然想起什么关键线索,再次叩头:“陛下,此案还有关键人证,登州卫指挥使贾峰,正是他供出齐王府长史走私通倭,如今此人被关在锦衣卫诏狱,三日后便要剥皮处决,臣斗胆请旨,是否提审此人,问清内情?”朱元璋眼神一厉,当即拍板:“即刻提审!朕要问清楚,他招供时,到底指认齐王参与,还是只咬上了齐王府长史!”“遵旨!”楚风领命,快步退出乾清宫,直奔诏狱。半个时辰后,楚风去而复返,再次入宫奏报,语气笃定:“陛下,贾峰当堂招认,他当初只向林川供认齐王府长史卢坤私通倭寇、走私盐粮,自始至终,没提过半句齐王殿下,更无指认藩王参与的言辞。”朱元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然清明。真相大白,李扩确确实实是被陈景道反咬构陷,冤枉了!为了保住自己,陈景道甚至想把齐王也拉下水,搞出这么一出“离间亲王”的大戏!这就是**裸的构陷。朱元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当枪使,尤其是被这种地方上的卑劣官员耍得团团转!陈景道暂且不论,李扩如今还在天牢里。既然知其被冤枉,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身为皇帝,圣旨已下,李扩是自己下令锁拿的,甚至连齐王都被自己亲口申饬了。如果现在直接下一道圣旨,说“朕错了,李扩放了吧,陈景道抓起来”,那自己这个大明开国皇帝的颜面往哪儿搁?圣旨如戏,天威何在?朱元璋素来好面子,这种自抽耳光的事,他打死也不肯做。缓缓闭上眼,老朱脑子里飞速旋转,怎么做才不失尴尬?沉吟片刻,缓缓睁开眼,朱元璋终于有了决断,沉声下旨:“传朕旨意。”“山东按察使李扩一案,牵连甚广,朝野议论纷纷,朕体恤朝臣忠恳,不欲独断,命,十日后召开三司会审,由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法司联合合议,当众审理此案!”朱元璋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话:“是死是活,是冤是屈,全凭朝臣公论,三法司定议后直接发落,不必再奏请朕裁断。”这话一出,楚风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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