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长长吐出一口压抑到极致的浊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手脚冰凉,却止不住地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萧晨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缓缓收回手,低头看向脚下的黑石。破局的关键从来不是战斗,不是反抗,不是逃离。是守住自己。在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山里,只要你还是你,你就不会死。可还没等两人稍稍松一口气。念暖的脸色再次一白。她猛地抬头,看向萧晨,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凝重:“它……放过我们,不是因为我们是真的。”萧晨眼神微沉:“是因为什么?”念暖的嘴唇轻轻颤动,说出了一句让整片山林雾气再次凝固的话:“它……把我们,当成引路人了。它要我们……往下走。走进东山第二层。”这句话落下。两人脚下的黑石,忽然轻轻一沉。地下传来一声极轻、极缓、仿佛带着默许的叹息。前方原本封闭死局的浓雾,缓缓向两侧分开。一条漆黑、幽深、看不见尽头的小路,凭空出现。路的尽头,没有光。只有更深、更冷、更压抑的黑暗。以及一句若有似无的低语,从路的深处飘来:“来……往下走……下面才是……真正的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