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皮革气味混杂着尘土,猛地灌入林锋然的鼻腔。

    伯颜帖木儿那只大手如同铁钳,死死捂着他的嘴,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下颌骨捏碎。

    另一侧,江雨桐疼得蜷缩在地,冷汗涔涔,连呜咽都发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瞪着突然出现的伯颜帖木儿。

    外面,瓦剌追兵的脚步声、怒吼声、火把劈啪作响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过,近在咫尺。每一次脚步落地,都像踩在两人的心脏上。

    时间在极度惊恐中仿佛被拉长、凝固。

    终于,喧嚣声逐渐远去,朝着错误的方向追了下去。

    皮革堆后的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三人粗重不均的呼吸声。

    伯颜帖木儿缓缓松开了捂着林锋然嘴的手,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极其危险的光芒,如同盯着两只擅自离笼、差点毁掉一切的猎物。

    “陛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冰碴子一样刮过人的耳膜,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和冰冷的质问,“深更半夜,不在帐中安歇,带着我的……‘重要货物’……”

    他的目光嫌恶地扫过地上因疼痛而脸色煞白的江雨桐,“这是打算,去哪里?欣赏草原夜景吗?”

    林锋然的心脏还在疯狂蹦迪,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大脑cpU因为过载都快烧了!于谦派来的杀手(?)\/救兵(?)刚制造完混乱,正主伯颜帖木儿就闪亮登场!这他妈是什么地狱难度的副本!

    “我……我们……”林锋然舌头打结,冷汗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往下淌。急中生智?他现在只想当场去世!

    就在他支支吾吾,眼看就要尬在原地被迫打出GG时,一个离谱到姥姥家的借口,如同天启般(或者说狗急跳墙般)蹦进了他的脑海!

    他猛地抬起脸,努力挤出一个混合了谄媚、后怕和“你听我狡辩”的复杂表情,声音因为紧张而尖细走调:“台吉!台吉明鉴!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试图增加说服力(虽然看起来更像抽搐)。

    “臣……臣绝非私自潜逃!臣……臣那是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实地法术研习’!”

    “实地……法术研习?”伯颜帖木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被这个新词整不会了。

    “正是!”林锋然硬着头皮,演技全开,指向外面依旧能听到零星声响的混乱方向,语气变得神秘兮兮,“台吉您听!方才那动静!那绝非寻常!

    那是……那是地脉阴气与臣白日炼制的‘圣水’阳气相互冲撞,引发的‘小型能量紊乱’!此乃法术大成之兆啊!”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鬼扯,表情严肃得如同在宣读科学论文:“然,此等能量异动,稍纵即逝!必须立刻于其爆发原点,采集‘紊乱核心’之气息,融入‘圣水’之中,方能锁住灵效,助台吉您那……呃……‘重要项目’……一举成功!光芒万丈!”

    他差点把“染红羊毛”秃噜出来,赶紧刹住车,换了个高大上的说法。

    “臣恐错过这千载难逢之机,又怕惊动太大,引来不必要的……呃……围观,这才不得已,携此女……”他指了指地上的江雨桐,努力圆谎,“……充当‘灵气感应媒介’,悄悄出来!绝非潜逃!实乃是为了台吉您的大事啊!”

    这一通结合了现代玄学、量子物理(伪)和神棍话术的离谱解释,直接把伯颜帖木儿干沉默了。

    他脸上的怒气似乎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深深的怀疑。

    他看看一脸“真诚”、冷汗直流的林锋然,又看看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怎么看也不像“灵气感应媒介”的江雨桐,再回想一下刚才那确实不寻常的混乱和打斗声……

    这说法简直荒谬他妈给荒谬开门——荒谬到家了!

    但……“法术”、“能量紊乱”、“灵效”这些词,又恰好戳中了他对那“点石成金术”的迷信和渴望。

    尤其是联想到林锋然之前确实弄出了会发光的羊毛……

    伯颜帖木儿脸上的肌肉又抽搐了几下。他似乎在极力判断这到底是惊人的真相,还是对方在把他当傻子耍。

    现场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林锋然觉得自己快要编不下去,准备迎接伯颜帖木儿的雷霆之怒时——

    “呜……”地上的江雨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又带着点委屈的呻吟,她的脚踝肿得老高,眼泪汪汪,看起来凄惨无比。

    这声恰到好处的痛呼,意外地起到了神奇的效果。

    伯颜帖木儿厌恶地瞥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就她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也确实不像能成功协助潜逃的样子。

    或许……这南朝皇帝说的……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毕竟那些“法术”本来就匪夷所思。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稍减,但怀疑并未散去:“‘能量紊乱’?哼,巧言令色!那方才的喊杀声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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