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那六个愿望,折现率能有多少?能不能折算成“学习机会”?

    听说猎鹰大队,硬功夫多得很。

    野外生存,七天六夜,就给你一把匕首、一盒火柴。敌后渗透,摸哨抓俘,半点声响都不能弄出来。特种作战,索降、机降、潜水,十八般武艺样样齐全。

    实在不行,让她进作战室看一眼也行。

    她早就听说了,猎鹰大队的单兵装备,全军的尖子。那枪,那刀,那通讯器材,外头见都没见过。

    还有手绘地图。

    那是老兵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山有多高,沟有多深,哪条路能走人,哪条路是死路,全在图上一五一十标得明明白白。

    能不能让她“观摩”一下?

    就看看,不动手。

    容易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齐浩以为她是感动哭了,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小姑娘被他说动了。

    六个愿望,谁能不动心?

    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好了,别哭了。”

    容易吸了吸鼻子,忽然想起一句话。

    是何青姐说的。

    那时候她们坐在机舱里,等着跳伞。舱门开着,风呼呼往里灌,吹得人睁不开眼。

    何青坐在她旁边,看她小脸煞白,以为她是吓傻了,凑过来,用一种“我要给你讲个大道理”的语气说:

    “听说过‘狼与羊的互利论’吗?”

    容易摇摇头。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跳伞规范和“待会儿会不会摔死”的担心,哪有心思听什么论不论的。

    何青根本不管,自顾自往下讲:

    “草原上有狼,也有羊。狼吃羊,但狼也让羊跑得更快,变得更警觉。跑不快的羊,都被吃掉了。留下来的,都是跑得快的。”

    她顿了顿,语气深沉:

    “所以,被狼围着的羊,要么被吃掉,要么就变成狼。”

    说完,她看着容易,眼神里带着“怎么样,姐说得是不是很有道理”的期待。

    容易当时很不以为然。

    什么狼啊羊的——她从小到大听过的寓言里,狼最后都没好下场。

    羊倒是活得挺好,虽然蠢了点,但有人养着,有草吃着,冬天还有暖棚,根本不用操心。

    再说了,谁规定只能在狼和羊里选?

    她想做青鸾。

    《山海经》里记载那种,五色神鸟,高飞天上,俯瞰大地。

    狼追得上吗?羊够得着吗?

    那些在地上扑腾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正要开口发表这番高论——

    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出去。

    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何青姐一脸“我话还没说完”的错愕;旁边的王和平同志正收回她那只“力大如牛”的脚,脸上带着“任务完成”的满足。

    风声灌满耳朵,眼前天旋地转。

    她心里只有两个念头:

    “何青姐,你的大道理,留着等我落地再讲吧!”

    “和平姐,您这脚法,不去踢国足真的可惜了。”

    现在她懂了。

    至少在这六位大哥和王和平眼里,她就是那只小绵羊。

    柔弱,无害,需要被保护。

    她点点头。

    这一次,不是敷衍。

    是认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刻进去的——刻在骨头上,刻在心里的“梦”。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霜白。

    她看着那月亮,在心里说:

    “行,你们说是羊,那就是羊吧。”

    羊也有羊的好处。

    比如,狼一般不会提防一只羊。

    它们会觉得羊就是羊,就该吃草,就该咩咩叫,就该看见狼就跑。

    不会觉得一只羊能翻出什么浪花。

    不会在追猎物的时候,回头看一眼那只正在低头吃草的羊。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她问得很直白,甚至带了点迫不及待。

    齐浩看着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漾开,一直漫到眼角。

    这丫头,没他想得那么怂。

    “现在。”

    容易看看周围。

    走廊?水泥地?白炽灯?

    墙角还有一盆蔫了吧唧的绿萝。

    叶子耷拉着,有几片已经干得卷起来了,那盆里的土也干了,裂着一道一道的口子。

    看起来比她还惨。

    “在这里吗?”

    齐浩没说话,转过身,往走廊尽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闪了一下。

    那一眼里有笑意,有期待,还有——“跟我来。”

    容易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无语,又“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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