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蓝军西线观察所内座无虚席。

    八十七名观摩人员,包括各军事院校的教员学员、战地记者,以及友邻军区的观察员,正聚精会神地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手绘态势图。

    蓝军作训处的陈中校手持教鞭,在地图上用力敲击着:

    “……至此,我部已在黑风岭、野狼沟、七道河子布下三重封锁线!红军猎鹰大队,木兰排已成瓮中之鳖,最迟明日拂晓,定能全歼!”

    记者们埋头速记,学员们屏息凝神,整个观察所内只有陈中校激昂的声音和头顶老式吊扇“嘎吱嘎吱”的转动声。

    突然,院外传来卡车的轰鸣,紧接着是哨兵的喝问声。

    陈中校皱了皱眉,教鞭停在半空:

    “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一名卫兵快步跑进,神情困惑:

    “报告!说是后勤处送慰问物资来了。”

    “慰问物资?现在?”

    陈中校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谁批准的?”

    “说是……师政治部特批,给观摩团同志们的战地纪念品。”

    陈中校心中掠过一丝疑虑,正要细问,两辆覆着绿色篷布的解放牌卡车已径直驶入院中,“吱”的一声刹在观察所门前。

    篷布掀起,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跃下。他们身着蓝军制式作训服,脸上却涂着与蓝军规范不符的丛林油彩。

    为首的女兵肩挎56式冲锋枪,大步流星走到观察所门口,立正敬礼:

    “报告!后勤运输分队,奉命送达‘特殊慰问品’!”

    声音清脆有力,在寂静的观察所内格外清晰。

    就在众人愣神的瞬间,九名士兵已迅速展开,枪口稳稳指向室内。

    “不许动!”

    “双手抱头!”

    女兵摘下军帽,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

    “我们是红军木兰排——现在宣布,你们所有人都被俘了!”

    满室哗然。

    陈中校手中的教鞭“啪嗒”掉落,在地板上滚了两圈。

    一名记者下意识举起海鸥相机,却忘了按下快门。后排的学员们纷纷站起,又在对上枪口后缓缓坐下。有人小声嘀咕:

    “这演习……玩这么大?”

    “安静!”

    苏婉宁快步走到陈中校面前,从他手中取过话筒,转身面向众人

    “各位同志,很抱歉打断会议。现在请大家配合,按顺序上车。我们保证,只要配合,绝不伤害任何人。”

    她的目光扫过前排几位肩章闪烁的军官,嘴角微扬:

    “毕竟……各位都是重要人物。我们还得用你们——”

    “跟蓝军换些紧俏物资呢。”

    话音刚落,她的队员们已打开卡车后厢。里面哪有什么慰问品,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全是训练用的模拟手铐和战俘标识布条。

    “请大家配合佩戴。”

    苏婉宁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就在第一批人员开始登车时,观察所内的野战电台突然“滋滋”作响。通讯员下意识看向陈中校,又看向苏婉宁。

    苏婉宁一个眼神,身旁的战士已上前接起话筒:

    “喂?这里是西线观察所……一切正常,观摩活动顺利进行。”

    电台那头传来模糊的询问声。

    战士面不改色:

    “陈中校?他正和记者同志深入交流……放心,没问题。”

    挂断电台,苏婉宁轻轻挥手。

    两辆卡车缓缓驶出观察所大院,沿途哨兵看见车辆番号,还立正敬礼。

    车厢内,几名老记者互相对视,竟悄悄竖起大拇指。一位鬓发花白的军校教员看着窗外掠过的蓝军哨卡,低声感叹:

    “穿插到位,胆大心细……这堂课,比地图上精彩多了。”

    二十分钟后,两辆满载的解放牌卡车驶出了观察所大院。

    车上除了木兰排的十名队员,还多了整整八十七名“俘虏”。卡车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前行,车厢里的气氛……十分微妙。

    俘虏们很配合,没人反抗——

    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演习,而且这些女兵确实只是“请”他们上车,不但没有虐待,甚至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瓶珍贵的军用汽水。

    但憋屈啊!

    一屋子都是各单位的头头脑脑、军校教员、资深记者,就这么被十个女兵悄无声息地“一锅端”了,连电台都被人当面用上了。

    车厢前排,一位头发花白的军事学院教授终于忍不住,扶了扶眼镜开口:

    “那个……同志,你们真是蓝军通报里说的那个……木兰排?”

    “如假包换。”

    苏婉宁坐在副驾驶座上,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颠簸的车厢传过来。

    “可通报上说,你们已经被围困在黑风岭一带,蓝军正在收缩包围圈……”

    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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