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部,临时办公室。

    孟时序刚换下那身沾满泥泞的作训服,正拿着毛巾擦脸,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沈墨晃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挂着极其欠揍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孟时序。

    “啧啧啧。”

    他摇着头,发出夸张的感叹。

    “老孟啊老孟,没想到啊……”

    孟时序懒得理他,把毛巾往脸盆里一扔,发出“啪”的一声响。

    沈墨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这演练场上枪林弹雨的,都不耽误你英雄救美、坑底定情?跟我说说,什么时候喝喜酒?兄弟我好提前把份子钱准备起来。”

    孟时序额角青筋一跳,没好气地甩开他:

    “滚一边去!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沈墨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别想抵赖”的表情。

    “全营上下几千双眼睛可都看着呢!你和人家苏排长在坑底那个……那个‘交流战术’,拉都拉不开!这会儿还想不认账?”

    他捏着嗓子,活灵活现地模仿起孟时序在坑底的语气:

    “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随即又了一副“吃瓜群众”的腔调:

    “哎哟,这舍得吗?‘收拾’的方法可真特别啊——是打算用结婚证把人‘收拾’回家是吧?”

    孟时序被他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抓起桌上的作训帽就砸过去:

    “沈墨你给老子闭嘴!那是意外!纯属意外懂不懂!”

    沈墨利落地接住飞来的帽子,笑得更加张扬:

    “懂,我懂——”

    “美丽的意外嘛!人家苏排长一枪把你‘崩’了。这叫什么?这叫一枪定终身!高,实在是高!”

    孟时序彻底黑了脸,指着门口:

    “出去!立刻!马上!”

    沈墨见好就收,一边笑着往门口退,一边还不忘补上一句:

    “行行行,我这就滚。不过老孟啊,你这动作可得抓紧,喜酒我可等着喝呢!”

    说完,他利落地拉开门溜了出去。

    孟时序无奈地扒了扒头发,低骂一声“这帮混蛋玩意”。可那眼神深处,却分明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

    营总结大会,气氛庄重而肃穆。

    孟时序站在台前,身姿挺拔如松,作训服熨帖得一丝不苟,仿佛昨夜那个跌落坑底的男人只是众人的幻觉。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那沉静却极具分量的视线,稳稳地落在了木兰排的方向。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这次演习,暴露了不少问题。”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个角落,冷硬得不带丝毫个人情感。

    “特别是有些单位,无视既定行动纪律,作战方案过于天马行空,甚至可以说是……胆大妄为!”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分明就是在说木兰排。

    苏婉宁立刻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摆出一副:“领导批评得对,我一定深刻反省,坚决改正”的模样,眼神更是诚恳得能滴出水来。

    “攀爬未经勘测的垂直岩壁,主动切断所有通讯,在复杂电磁环境下实施战场欺诈......”

    孟时序每说一条,台下议论声就大一分。女兵们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连最沉稳的秦胜男都抿紧了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营长要严厉处分木兰排时,他的话音突然一转:

    “但是。”

    这一声“但是”,石破天惊,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

    “我要说!正是这种‘打破常规’,正是这种‘出其不意’!像一记重锤,敲碎了我们很多人脑子里那本僵化、过时的‘作战条例’!”

    他向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听众的心里:

    “战场是什么?战场是你死我活!是瞬息万变!敌人会跟你讲规矩吗?会因为你按部就班就对你手下留情吗?!”

    “我们尖刀营,要的不是墨守成规的绵羊!我们要的是能撕开任何防线、能创造任何奇迹的——狼!而狼,天生就带着野性!”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回荡在礼堂上空:

    “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批评谁!恰恰相反,我要为我们营里,这群最具狼性、最敢于把‘不可能’踩在脚下的战士,请功!”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木兰排身上,这一次,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由衷的敬佩。

    孟时序的目光变得深沉而专注,牢牢锁定了苏婉宁:

    “空降兵尖刀营,木兰排!”

    “在兵力、装备绝对劣势,被全营围剿的绝境下,利用电子伪装成功致盲我方指挥系统;以超凡的野外生存与战术技巧,完成战场隐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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