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梁斌压低的声音。
“南燕,我托了个和顾淮同大院的朋友,打听出些眉目了。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林南燕心头一紧:
“怎么回事?”
“顾淮和那个孟晚晴,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林南燕轻轻抽了口气。
梁斌继续说道:
“孟晚晴是顾淮的初恋,高中就在一起了,一直到顾淮军校毕业,前后差不多五年。那时候,他们是大院里公认的一对。顾淮当年性子又野又傲,可偏偏就听孟晚晴的。那段感情……闹得人尽皆知,是真正刻骨铭心过。”
“后来呢?”
林南燕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分了,分得……很不好。”
梁斌字斟句酌。
“具体原因我朋友也不全清楚。只听说两人性子都强,总吵架,碰巧那时孟晚晴家里准备安排她公派去苏联留学,关系就更僵了。分手后,顾淮被家里送去部队,又考上了军校。中间他俩短暂和好过,但没撑几个月。再后来,孟晚晴就去了苏联,这才刚回来。”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林南燕怔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
青梅竹马、父辈生死之交、轰轰烈烈的五年……这些词叠在一起,远不是一句“旧情人”能概括的。
这样的过去,这样的感情根基,再加上孟晚晴如今主动回来的架势——婉宁那样温和安静的性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梁斌。这事你别对任何人说!尤其是婉宁。”
“我明白。”
梁斌郑重回道。
“婉宁也是我朋友。”
挂了电话,林南燕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她心里清楚:现在什么也不能做,更不能轻举妄动。
贸然插手,只会火上浇油。
眼下,唯有等,唯有看。
若顾淮旧情难忘,她就得劝婉宁及时抽身;若顾淮决心斩断过去,那她也得找他谈一谈——总不能任由孟晚晴这样步步紧逼。
她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北方,仿佛要穿透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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