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挤到队伍最前,手里高举着一块染血的铠甲碎片,那是他兄长战死时唯一的遗物。

    “官爷!俺叫赵三石!俺哥死在燕地了!俺要去报仇!”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负责登记的小吏刚要落笔,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个用白布裹着的小包袱,包袱里露出半截锈迹斑斑的短刀。

    “俺男人是伍长,死在易水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把刀!”

    她把刀往案上一拍,刀刃虽钝,却透着一股血腥味,“俺叫翠娘,不求上阵杀敌,只求跟着大军,给将士们烧火做饭,哪怕是抬担架、埋死人,俺也认!”

    “只要能看着燕贼倒霉,俺就知足!”

    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俺也去!俺爹是老卒,当年跟着武安君打过长平,如今他卧病在床,让俺替他去杀燕贼!”

    “俺们村去了七个后生,就回来一个,还是断了腿的!”

    “这仇不报,俺们村就没脸在关中立足!”

    “大王说了要御驾亲征,俺们跟着大王,定能踏平蓟城!”

    呼喊声浪一层高过一层,盖过了鼓点,盖过了风声,像一场即将爆发的惊雷,在咸阳城上空盘旋。

    那些声音里有哭腔,有怒吼,有压抑了许久的悲痛,最终都汇成三个字——“要复仇!”

    这股声浪顺着街道蔓延,传到了军营,传到了官署,传到了章台殿的宫墙之内。

    嬴政正站在殿内,看着李斯送来的军报。

    军报上密密麻麻写着各地应征的人数:

    关中三万,汉中两万,蜀地一万五,就连刚平定不久的楚地旧部,也有数千人背着干粮赶来,说要“跟着秦王讨个公道”。

    “大王,”李斯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这才半月,应征者已过二十万!”

    “粮草囤积足够支撑大军三月之用,兵器坊日夜赶工,新铸的剑矛能从咸阳排到函谷关!”

    嬴政指尖划过军报上的数字,目光落在“楚地旧部”四个字上,微微挑眉:

    “楚人也有人愿从军?”

    “是。”李斯点头,“他们说,燕国连百万秦军都敢杀,若让其得逞,天下再无宁日。他们这些旧楚如今也叫秦人。”

    “与其日后被燕人欺压,不如现在跟着大王,先除了这心腹大患。”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一个‘天下再无宁日’。”

    “他们说得对,燕国一日不除,这天下的刀,就永远悬在头上。”

    他将军报往案上一拍,“传寡人令,让王奔把新征的兵卒分编入营,老卒带新卒,日夜操练!”

    “告诉他们,报仇不是靠喊的,是靠手里的刀,是靠身上的力气!”

    “诺!”

    军营里,此刻已是一片热火朝天。

    老卒们光着膀子,手把手教新兵握矛的姿势,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往下淌,滴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湿痕。

    新兵们大多是第一次摸兵器,手上磨出了血泡,却咬着牙不肯停,只因为老卒们说:

    “多练一分,杀燕贼时就多一分力气,就对得起死去的兄弟!”

    校场中央,王奔正带着一队精锐演练阵法。

    他的长戟舞得虎虎生风,戟尖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响。

    阳光照在他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那铠甲的边缘,还系着一圈素白的绫带——

    那是他为父亲王翦戴的孝。

    “列阵!”王奔一声怒喝。

    士兵们立刻变换队形,长矛如林,直指前方,那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燕军的阵营。

    “杀!”王奔一戟刺出,直指前方的草人——草人身上插着“燕”字的木牌。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怒吼,长矛齐出,瞬间将草人戳得稀烂。

    操练间隙,一个年轻的新兵凑到老卒身边,怯生生地问:

    “叔,那赵云真有那么厉害?王将军的父亲都……”

    老卒狠狠啐了一口,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厉害个屁!不过是仗着那什么铁浮屠!当年俺们跟着武安君,什么样的强敌没见过?”

    “赵括的精锐,项燕的楚军,还不是照样被俺们砍翻在地!”

    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声音陡然拔高,“记住了,战场上,再厉害的角色,也怕拼命的!”

    “只要咱们敢把命豁出去,管他什么赵云、白马义从,通通砍成肉泥!”

    新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矛杆上的木纹被他攥得发烫。

    营外的大道上,一队队粮草车正往营里赶。

    赶车的民夫们穿着素衣,嘴里哼着改编的歌谣,歌词粗陋却直白:

    “燕人狠,杀我亲;秦军怒,踏蓟城;血债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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