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章 快雪时晴(1/2)
拔剑既出剑。拔刀术,亦是拔剑术。一道剑光凛冽,横抹赵骊咽喉,带着大燕春秋的厚重,惊艳时光。身后披甲的高大虚影,亦拔剑。巨大的长剑横扫虚空。似有血气在剑上流转,整个夕照山下,莫名的生出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血腥气。赵骊面色凝重。立槊。就不信你区区一个少年,读半天书就能破我赵骊之槊。剑槊相交。蓬的一声,烟尘大作。赵骊怪叫一声,翻身后撤七八步,消去余力后不可思议的看着剑已归鞘的少年,怎么可能,这一剑竟比岳平川的枪还重。少年的剑上,难不成真有一个大燕朝的春秋不成?这是你死我活的厮杀。李汝鱼没有给赵骊机会,长剑归鞘后迅速出击。一步踏出。两步疾走。三步作奔。四步成势。十步时,少年已在赵骊面前,长剑出鞘。武者拔剑文者泼墨---身后高大的披甲虚影亦拔剑,如山虚影上,读书人挥毫,泼墨而写。赵骊再次心头巨震。少年这一剑看似很简单,十步聚势拔剑,简单得好像只是个初次练剑的游侠儿,毫无精妙之处可言,可这一剑又处处精妙。无论自己怎么躲避,都得面对这一剑。这一剑,十步一杀。这一剑,依然厚重得如有一座大燕王朝的岁月。不见血不返。赵骊深呼吸一口气,大笑一声,“小儿安敢欺我!”长槊横扫,以攻代守。赵骊有信心,无论李汝鱼这一剑有多快,自己都能在长剑临身之前,先鱼头槊将这少年击飞这世间绝对没人能硬捱一记鱼头槊。岳平川不能,李汝鱼更不能。赵骊一生,除了在临安这段活在女帝阴影下的憋屈日子,从不愿接受下风。岳平川做不到的事情,李汝鱼更做不到。长槊横空,气壮山河。李汝鱼却似看不见那一柄夺命长槊,他的眼里只有剑,只有赵骊的胸口。这一招剑技,李汝鱼杀过孙鳏夫。杀孙鳏夫时,不以武力见长的孙鳏夫也能一刀贯穿他的肩胛,又何况赵骊,所以这一剑下去,能刺中赵骊,但也将被赵骊的鱼头槊砸中。李汝鱼没有躲。十步一杀,本就是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搏命剑技。谁生谁死,皆是刹那事。狭路相逢勇者胜。李汝鱼不是不怕死,只是在赌,赌赵骊比自己更怕死。他身为大凉皇室,又坐拥西军,应该不愿意和自己这么一个少年同归于尽。李汝鱼赌对了。赵骊一见李汝鱼根本不闪不避,无视横扫长槊,意图和自己同归于尽时,心中便无奈的叹气,这少年比岳平川更难缠。与间不容发里,握槊之手松了一刹,身影后退半步,长槊横档。锵的一声。长剑倒弹,长槊斜撩。赵骊深呼吸一口气,正欲当头一槊砸死少年,却吃惊的发现,少年的剑已经从头到下劈出,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横槊。没有岳家三世子力盖山河的天赋,李汝鱼绝对没办法一剑劈落让长槊止势的能力,若是正常情况下,很可能长剑会被崩断。但今日李汝鱼,读《大燕正史》,又得青花儒衫人的春秋剑醍醐灌顶,所得甚丰。虽然只是暂时。但足矣。一剑劈落。这一剑劈落极重。在少年背后看不见的虚影山上,读书人一手执笔一手背负,写下了一个字。李汝鱼内心深处骤起波澜,脑海里似有人念了个字。一个快字。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在用剑写字,写了一个快字。有其韵而无其形的快字。这一剑便极重极快,快得自己都没意识到,快到赵骊都不可置信,这一剑便劈落在长槊上。剑槊相交,皆各自倒弹。下一刻,长剑又一次劈落。轨迹厘毫不差。少年练剑不辍,终于正式踏足剑道门槛。李汝鱼脑海里,亦有字。雪字。这一剑便如大雪飘落,寒意沁骨,这一刻宛若走入北蛮之北的漭漭雪山里。赵骊只能继续横槊。再弹起,又一剑劈落。这一次是个“时”字,剑劈,下一秒便落在了长槊之上。比快更快。赵骊越发茫然,甚至于有些手慌脚落。少年三剑,极重之外,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所在,那种感觉,极其像一位书道大家在挥毫泼墨。仿佛自己面对的不只是一个执剑少年,还有一位书道圣手。很诡异,却又让人绝望。一剑又一剑,每一剑的轨迹都厘毫不差,没有丝毫偏飘,沉稳得让人绝望。而李汝鱼身后山间读书人,挥毫泼墨,字字而成。快字之后,是“雪”字,其后是“时”字,“时”字之后是晴字晴字剑落时,天穹骤有一道阳光冲破层层乌云,如一柄刺穿天地的大剑,吸引了天地间所有风采,落在少年身上。便有霞光生。少年负霞光而舞剑,舞剑如泼墨。这一刻的少年,宛若汴河之畔的圣人,生异香而天地俱静。恍恍然间似有鹅影,曲项向天歌。这一剑雪中见日。赵骊很绝望。忽然间发现自己走进了少年的圈套里。他十步聚势一剑,以同归于尽的方式逼迫自己采取守势,便是为了造就这个局面连绵不断的剑劈之下,自己根本没机会,也没余力反击。若是少年只是少年,这种战术根本没有用。但少年的剑上,却似有一座大燕春秋时光,重得不输岳平川,一剑更比一剑重,也便罢了,但在这之外,还有一股无法理解的气韵。少年挥剑时,总感觉他是在挥毫泼墨而写字。自己竟然无法扭转劣势。赵骊心中很苦。早知道这少年如此难杀,自己何苦来哉?更是后悔让少年走进这种立于不败的势中,早知道如此,先前不避惊雷也要杀死他。只要少年不拔剑,他就必死。可惜没有如果。自己走错了一步,便步步错。现在想杀少年,应该也有可能,但要付出极其巨大的代价。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