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和依旧笑眯眯地站在殿门前,亲自相送。

    有人心有余悸,上前试探问道:“陈公公,陛下今日…… 未曾亲临考场?”

    陈和笑意不变,说道:“陛下自始至终,都在殿内看着诸位先生答题。”

    一语落地,众人脸色骤变。

    有人瞬间面如死灰,方才迟迟不敢下笔、犹豫再三的模样,竟全被陛下看在眼里;

    有人暗自庆幸,背脊发凉,庆幸自己没有胡乱落笔;

    也有人昂首挺胸,神色坦荡,心中无鬼,自然不惧帝王审视。

    众人不敢多言,齐齐对着上方空悬的龙椅躬身行礼,而后匆匆退去,脚步慌乱,各怀心思。

    殿试考题 “世家之患,何解?” 随着众人出宫,如同惊雷般滚遍帝京,再传天下。

    一夜之间,举国哗然。

    朝堂震动,市井哗然,世家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各大世家府邸连夜紧闭大门,灯火彻夜不熄,密谈不断。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暗中串联,有人蠢蠢欲动,都在揣测陛下真正的用意。

    而就在这般重压之下,一批根基较浅、本就依附大族生存的中小世家率先撑不住了。

    不等朝廷问责,便主动对外宣告:愿全力配合朝廷新政,交出藏匿农奴,归还兼并之田,一切听凭陛下处置。

    消息一出,本就紧绷的世家圈子,更是人心浮动。

    御书房内。

    洛光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将纸条放在案上,抬眼看向陈和,淡淡一笑:“你看,不用打,不用杀,一道题,就足够打乱世家的阵脚了。”

    陈和躬身:“陛下圣明。”

    洛光看向桌面的三张答卷,笑着说道:“世家能绵延百年,自有其存在之理。有用者,留;无用者,汰;作乱者,除。我要的不是毁了世家,而是让世家,真正成为帝国的骨血,而不是毒瘤。”

    他顿了顿,声音轻淡说道:“陈和,去把这三位先生请来御书房。”

    “奴才遵命。”

    陈和派人出宫的动静虽隐秘,却还是没能逃过守在驿馆附近的世家耳目。

    暗探们见皇宫护卫前往各个方向,神色郑重,当即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各世家府邸。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陛下派人召见殿试三位先生” 的消息,便传遍了帝京所有世家宅院。

    只是无人知晓这三位先生究竟是谁,更无人知晓他们的答卷内容,只隐约听闻,这三人并非是痛斥世家的激进之辈,而是以中立公允之态,客观评析世家利弊。

    这一夜,帝京各大世家灯火彻亮,无人入眠。

    世家宗主、族老们齐聚一堂,眉头紧锁,反复揣测:陛下召见的这三人,持中立之论,究竟是要以温和之法整治世家,还是另有所图?

    若是这三人当选丞相,世家是该拉拢,还是该防范?

    有人松了口气,觉得中立之人不会赶尽杀绝;

    有人依旧惶恐,生怕陛下借中立之口,行削权之实;

    还有人连夜商议对策,盘算着如何试探这三位先生的态度,如何稳住自家地位。

    整个帝京暗流涌动,所有世家子弟皆是坐立难安,满心焦灼地等待着明日的结果,生怕这三位先生,会成为决定世家命运的关键之人。

    ...

    半个小时后

    御书房外,陈和轻声通传:“陛下,唐敬之、许延章、陆守正三位先生到了。”

    “进来吧。”

    三人走入御书房,其中白发苍苍的陆守正站中间,唐敬之和许延章这两位中年人站两旁,对着坐在书桌后的洛光行礼。

    “草民陆守正(唐敬之、许延章)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位先生请坐。”

    “谢陛下。”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檀香袅袅,隔绝了宫外的暗流汹涌。

    三人躬身落座,腰背挺直,虽难掩初见帝王的局促,却依旧保持着文人的沉稳,目光低垂。

    洛光拿起桌面的答卷,率先看向居中的白发老者陆守正,语气平和问道:“陆守正,我且问你,为何说世家需要管制,而不是压制?”

    陆守正闻言,缓缓起身,拱手行礼,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语气沉稳恳切:“回陛下,世家盘踞各地数百年,掌钱粮、握人脉、辖一方百姓,早已是帝国版图中难以割裂的部分。”

    “若一味压制,必遭世家抱团反扑,轻则新政难行,重则天下动荡,反而伤及国本。而管制不同,是以律法为绳,划定世家权责,限其兼并土地、垄断仕途之权,惩其欺压百姓、结党营私之行,留其镇守地方、传承文脉、安抚乡梓之用。如此扬长避短,既除其隐患,又用其所长,方为长久之策。”

    洛光示意他坐下,目光转向左侧,面色方正的唐敬之,继续问道:“唐敬之,你在卷中写道,治世家之患,先清吏治之根,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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