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场愣住,忍不住高声问道:“陈公公,这般安排,是何用意?答卷岂不是轻易便能互看?”

    陈和面不改色,朗声回道:“此乃陛下亲自安排,诸位尽管入座便是。”

    众人将信将疑,纷纷落座。

    刚一坐稳,异变陡生。

    周围空间猛地扭曲、模糊。刚刚还近在咫尺的人,瞬间消失不见。

    视野里只剩下自己、一桌、一椅、一纸、一笔。

    天地寂静,仿佛整座大殿,只剩下他一人。

    所有人脸色齐齐一变。

    下一刻,桌上光芒微闪,多出一叠白纸、一方好墨、一支狼毫。

    最上面一张纸,赫然印着一行大字,笔力沉稳、锋芒内敛:世家之患,何解?

    简简单单六个字,落在纸上力透纸背,落在在场每一位大儒、名士眼中,却如同惊雷炸响,瞬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浑身一僵。

    死寂的空间里,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心脏狂跳的轰鸣。

    片刻的怔愣后,所有人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被温景然、柳知章、苏子墨三人给坑了!

    前几日传遍帝京的 “殿试只考民生、吏治、教化”,全是假的!什么陛下关切民生疾苦,什么丞相职责所在,全是被人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这哪里是考治国之才,分明是陛下设下的局,直指世家之弊,要他们当众评判世家的是非,要他们亲手写下 “如何铲除世家之患”!

    想通这一层,绝大多数人瞬间皱紧眉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手中的狼毫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内心的纠结如同翻江倒海。

    答?还是不答?

    若是不答,空手而归,传出去便是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连陛下的考题都不敢落笔,大半辈子苦读积攒的清名、声望,瞬间就会毁于一旦,往后再无颜面立足于文人之列,更无颜面对举荐自己的世家。

    可若是答了,便是往刀尖上撞!

    在场之人,要么是世家扶持而来,要么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是收过世家的厚礼,或是受过世家的恩惠,甚至本身就是世家子弟。

    他们若是真的写下制衡、削弱乃至铲除世家的对策,便是公然与所有世家为敌。

    今日在这景和殿写下一字一句,明日走出皇宫,等待他们的,便是世家的报复——轻则被断了后路,重则牵连家族、身败名裂,甚至丢了性命!

    “好一个温景然,好一个柳知章!竟然联手陛下,设下这般圈套!”

    有人在心中咬牙暗骂,指尖攥得发白,狼毫的笔杆几乎要被捏断,脸上满是懊恼与慌乱。

    他们想起这两日熬夜苦补民生、吏治的典籍,想起世家千叮万嘱要在殿试上好好表现,想起自己拍着胸脯保证能拿下头名,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如今考题突变,他们多年所学全用不上,反倒要面临这般进退两难的绝境。

    有人面露苦涩,缓缓放下笔,眼神黯淡。

    比起得罪世家,或许保住名声的代价更小,可转念一想,不答便是抗旨,陛下震怒之下,后果恐怕比得罪世家更严重,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人则急得额头冒汗,双手颤抖,反复摩挲着纸张,嘴里念念有词,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神色慌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纠结。

    有少部分大儒和名士,在看清考题的瞬间,眼中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狂喜,眼底甚至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他们或是前朝旧臣,曾被世家构陷、贬官罢职,家破人亡;或是寒门出身,曾被世家欺压、不得翻身,满心怨恨;或是心怀天下,早已看不惯世家盘根错节、垄断资源、欺压百姓,却一直无处发声。

    此刻,陛下抛出这道题,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控诉世家、一展抱负的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这部分人当即提笔,狼毫蘸满浓墨,在白纸上潇潇洒洒落下字迹,笔锋凌厉,字字铿锵,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气与怒火,全都倾泻在纸上。

    有人直言 “世家势大,盘剥百姓,当削其田产,收其私兵”;

    有人写道 “世家结党营私,阻塞贤路,当严令禁止,严惩不贷”;

    有人痛陈世家之恶,字字泣血,洋洋洒洒便是上千字,从世家垄断仕途、兼并土地,写到欺压流民、祸乱朝纲,句句直指要害,毫无半分避讳,仿佛与世家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全然不顾得罪世家的后果。

    在他们看来,陛下既然敢出这道题,便是有决心整治世家,今日能借陛下之手,控诉世家之恶,哪怕日后遭遇报复,也在所不惜。

    景和殿内,无数独立的空间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同时上演:一边是眉头紧锁、犹豫不决、手足无措的大多数,在名声与世家的威慑下,进退维谷;一边是神情激昂、下笔如飞、毫无畏惧的少数,借着考题,诉说着对世家的不满与控诉。

    而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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