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择嘟囔,“我就是觉得……靳家那么大的家族,说没就要没了,有点……”

    “物竞天择。”沈斯聿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在云江,跟不上脚步的,被淘汰是迟早的事。靳家这些年行事越来越没底线,就算没有席之,也会有别人。”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陆择,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廓:“别想这些了。你只要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四个都会在一起。”

    陆择心头一暖,转身抱住沈斯聿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肩窝:“嗯。”

    沈斯聿顺势躺下,将他整个揽进怀里,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两人都没再说话,卧室里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声和远处隐隐的海浪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沈斯聿以为陆择已经睡着时,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仰起脸看他。

    那双狐狸眼里映着壁灯的光,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

    “聿聿。”

    “嗯?”

    “你之前说……回国后在公司,只有‘沈总’,没有‘男朋友’。”陆择的声音很轻,手指却在沈斯聿胸口画着圈,“那现在呢?现在还是‘沈总’吗?”

    沈斯聿抓住他作乱的手,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了暗:“现在是睡觉时间。”

    “睡觉时间是什么身份?”陆择不依不饶,整个人往他身上蹭了蹭。

    沈斯聿被他蹭得呼吸一滞,手臂收紧,将人牢牢固定在怀里,声音低哑:“是男朋友。”

    陆择满意的笑了,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嗯!男朋友。”

    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让沈斯聿心里那片柔软彻底塌陷。

    他凝视着陆择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狐狸眼里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爱恋,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胸腔。

    “阿择。”他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择一愣:“谢我什么?”

    沈斯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择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他微微红肿的唇上。

    “谢谢你的勇敢。”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也谢谢你愿意把一切都告诉我。不然......”

    他的话虽未说完,但陆择明白。

    如果他没有鼓起勇气,没有把当年的真相告诉沈斯聿,而是继续相信靳家的那套说辞,那后果将无法预料。

    可这......明明不该谢他的。

    陆择眼眶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更紧的抱住沈斯聿,把脸埋进他颈窝。

    沈斯聿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湿意,心里一疼,轻轻拍着他的背:“都过去了。以后有我,有席之,有景彦,谁都不能再欺负你。”

    “嗯。”陆择闷闷的应了一声,手臂环得更紧。

    窗外,夜色深沉。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轻柔的海浪声中,逐渐沉入梦乡。

    直至灼热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幔渗进来,沈斯聿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咕哝声,他才缓缓睁眼。

    阳光已经将房间染上了一层亮金色,他下意识侧身,帮人遮挡住那刺眼的金光,掌心轻柔的抚摸起他的后脑。

    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触感温顺。

    沈斯聿垂眸,看着陆择在自己臂弯里无意识的蹭了蹭,睡颜安稳,呼吸均匀。

    昨晚的疲惫和酸软似乎都在这深沉的睡眠里得到了缓解。

    他动作极轻,不想惊醒怀里的人,指尖顺着后脑的发丝滑到后颈,力道舒缓的按揉着那片细腻的皮肤。

    陆择在睡梦中舒服的喟叹一声,整个人又朝他怀里缩了缩,真的很像一只找到安心巢穴的小狐狸。

    这副乖巧安宁的模样,让沈斯聿心口柔化成水,软的发颤。

    他盯着看了许久,直到陆择的呼吸节奏微微变化,似有转醒的迹象,才停下按摩的手,转而轻轻覆在陆择腰间,感受着掌下温热肌肤随着呼吸的起伏。

    果然,没几秒,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眼皮挣扎了几下,缓缓掀开一条缝。

    初醒的茫然在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氤氲,水汽朦胧,上挑着的眼尾还泛着昨晚哭过的红晕,带着一种别样诱人的钩子,又纯又欲,与他平时的咋呼截然相反。

    沈斯聿呼吸骤然一滞,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凝在那双初醒的、带着不自知媚意的狐狸眼上,几乎挪不开。

    欲念来得毫无预兆,却又汹涌得理所当然。

    “醒了?” 他开口,声音是刚睡醒的低哑,比平日更沉几分。

    陆择的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只是本能的寻着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用脸颊蹭了蹭沈斯聿的胸膛,含糊的“嗯”了一声。

    那尾音,拖得绵软又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勾人而不自知。

    沈斯聿被他这无意识的撒娇蹭得心尖又是一颤,手臂收紧,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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