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津凑,原本管理这处破落港口的代管所,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朱仪临时驻地。

    门楣上那块倭国字儿的匾额早被摘下来扔了,换上一块墨迹淋漓、霸气十足的新牌匾——大明海军驻倭国司令府。

    朱仪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倭国官吏的位置上,环顾临时改造成的司令府。

    整个赤津凑,如今已尽在他的掌握。

    港口不大,满打满算也就几千号人,多是些灰头土脸的矿工、冶炼匠户和靠海吃饭的渔夫,寒酸得紧。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此港口距离银矿不远,不足十里。

    朱仪早安排了此行带来的专家,工部虞衡清吏司主事严秉忠,前去探探矿脉的虚实。

    此人乃是云南出身,多与银矿打交道。

    这一去便是整整两天。

    待其归来时,官服都变得破破烂烂,眼中布满血丝,但他脸上却无半点疲倦之色,满是兴奋。

    “国公爷,大喜啊!”

    朱仪眉头一拧,目光扫向旁边畏畏缩缩跟着的山名彦八郎:“你这狗东西,让你带着严主事去瞧瞧矿脉,怎么把他搞成这副鬼样子?”

    八郎吓得膝盖一软,“噗通”就跪下了,脑门磕得地板砰砰响:“国公爷恕罪,小的该死。是、是主事爷他……他非要下到最深的矿坑里,小的拦不住啊,主事爷在底下待了一天一夜,愣是没合眼……”

    严秉忠顾不上这些,急吼吼地打断:“国公爷!您听我说!不得了啊!”

    他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那矿脉,从赤津凑的海岸一路向东南钻,硬生生拱穿了山脊。主脉绵延十里都不止,活像一条披着银鳞的巨蟒从海里钻出来,直冲云霄。倭人那点浅坑,才挖了十丈深,连这巨蟒的皮都没蹭破。”

    朱仪和旁边的柯潜等人闻言,俱是倒抽一口冷气。

    “这么夸张?这岂不是,一座货真价实的银山?”

    严秉忠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沉甸甸的矿石,矿石断裂面上,银亮的颗粒如星点闪烁。

    “国公爷您看!关键还是品相,这矿脉里,大半都是极品的马尾丝矿!”他摇摇头接着道:“这些倭人蠢笨如猪,只会用最原始的吹灰法,简直是暴殄天物,白瞎了这么多好矿。就他们炼剩下的矿渣,含银量都比咱大明普通矿石高,要是用上云南的灰吹法……”

    他放下矿石,左右手食指交叉,用力晃了晃,“产量至少翻十倍!”

    朱仪疑惑道:“吹灰法?灰吹法?什么东西,听着好像差不多。”

    严秉忠解释道:“吹灰法便是用碎矿与木炭混合,反复熔炼分离杂质。而灰吹法,则加入铅块...”

    朱仪摆摆手道:“算了,具体技术我不想知道。本司令就想知道,一年能出多少银子。”

    严秉忠咽了口唾沫,斩钉截铁道:“按倭国那土法子,一年也就三五万两顶天了。用上灰吹法……卑职敢打包票,年产五十万两,绝对不成问题!”

    “一年……五十万两?!”

    他朱仪带舰队过来,本意是耀武扬威,试试新水师的锋芒,银矿不过是捎带手的事。

    但现在的这个情况看来,银矿才是他更应该关心的事情啊。

    出发之前,柯潜在可是专门查过,目前大明最大银矿在云南楚雄,一年也就两万两左右的产量。

    他有些纳闷,怎么自从自己答应王爷来当这个政委之后,银子就好像变得不值钱了?

    先是在浙江,两个士绅家中就抄出百万银,现在一个银矿,一年就能出五十万两。

    这世道,怎地变得这么快?

    柯潜忙强压着心头不解,追问:“严主事,若按年产五十万两计,这矿……能挖多少年?”

    严秉忠掰着手指头算:“主脉深探增储,尾矿再精炼回收……少说能采五十年!卑职还没细探其他支脉,但看这主脉的品相,支脉也绝对差不了!再续个一二十年,问题不大!”

    “发了,柯政委,咱们发了啊!”朱仪猛地一拍大腿,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对着柯潜大笑,“这石见国,真他娘的来对了地方。哈哈哈哈!”

    柯潜也是笑容满面,眼中精光闪烁:“国公爷所言极是!当务之急,是立刻将此天大喜讯,飞报京师,让王爷也高兴高兴!”

    “对对对!柯政委,你笔头快,赶紧的,给王爷写奏本!”朱仪连声催促。

    柯潜二话不说,转身走向角落里那张临时拼凑的书案——昨天他实在受不了倭人那跪坐的寒酸样,直接让百户唐峰拆了块门板,钉上四条腿,这才有了个能写字的地方。

    朱仪心头畅快,抬脚轻轻踢了踢还跪在地上的八郎:“滚起来吧,你小子倒还有点福气。”

    八郎如蒙大赦,麻溜爬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顺着朱仪的话头往下捧:“嗨呀!小的在这石见国活了二十多年,做梦都没想到这矿这么肥,以前还以为是口小破矿呢……”

    严秉忠鼻孔里哼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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