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草气息,与周围的污浊格格不入。

    “有人!”

    白璞突然停下脚步,小小的身体瞬间微微伏低,摆出了戒备的姿态,琥珀色的眸子锐利如刀,紧紧锁定了里间一道破败不堪的屏风。

    那屏风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蒙制而成,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陆离的痕迹,原本绘制的、属于黑炎虎族的威武图腾,也已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屏风后面,传来两道极其压抑、轻微,但绝逃不过楚云和白璞感知的呼吸声——

    一道气息沉稳厚重,如同蛰伏的火山,但内里却蕴含着难以掩饰的深深疲惫,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另一道气息则紊乱不堪,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带着明显的痛苦意味。

    楚云抬手,轻轻按在白璞略显紧绷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同时,他识海中的混沌道瞳微光一闪,视线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那道兽皮屏风。

    里面的情形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肩宽背厚的男子,正盘膝而坐,身形挺拔如孤松,即便处于休憩状态,也能感受到其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他额间一道暗红色的虎纹图腾,随着呼吸微微闪烁着微光,彰显着其黑炎虎族的高贵血脉,其修为气息赫然达到了返虚境大圆满的层次!

    只是这气息如同被重重迷雾笼罩的明月,光华内敛,且带着一种历经苦战后的深深倦意。他的左臂之上,缠绕着数圈渗着暗红血渍的麻布绷带,显然是新伤未愈。

    在他身后,被其宽阔背影小心翼翼护着的,是一名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女子。她长发如墨色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清丽绝伦、我见犹怜的脸庞愈发苍白失色。

    她眼角微挑,带着狐族天生的一抹魅惑风情,此刻却因身体的不适而紧紧蹙起,形成一道惹人心疼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即便坐着也清晰可见的、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的气息大致在返虚境初期,但极其不稳,体内妖力正与周围环境中浓郁的、夹杂着瘴气的兽族灵气发生着剧烈的、近乎失控的冲突,导致她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沸腾的开水,起伏不定。

    “在下楚云,人族修士,与同伴途经此地,只想借贵宝地暂歇片刻,绝无恶意,亦不敢打扰。”

    楚云停下脚步,不再前行,声音放得轻缓而柔和,同时刻意将周身流转的灵力收敛到极致,表达出最大的善意与无害。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他开口的瞬间,那黑炎虎族男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几乎是本能地、更加严密地将身后的女子护住,那是一种历经生死、刻入骨髓的守护姿态,充满了警惕。

    屏风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狐族女子压抑的、因痛楚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依稀可闻,更添几分紧张。

    片刻后,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那黑炎虎族男子才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刀削斧劈,下颌紧绷,一双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在楚云和他脚边的白璞身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在感受到楚云周天境八重的修为,以及白璞身上那虽未完全展露、却已然不凡的圣兽血脉气息后,他眼中的锐利锋芒才稍稍缓和了半分,但戒备之色并未完全褪去。

    “既是过客,便请自便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长期缺乏休息、心力交瘁的疲惫感,“只是此地偏僻荒凉,并非善土,四周常有被此地浓郁瘴气侵蚀了心智、只知杀戮的魔物游荡,二位还需自己多加留意。”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仿佛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耗费力气,只是微微侧身,扶着那脸色苍白的狐族女子,小心翼翼地转身回了里间,重新隐没于屏风之后的阴影之中。

    那背影,透着一种经历过太多风雨背叛后,对任何陌生事物本能的疏离与不信任。

    接下来的两日,这座废弃的、小小的院落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与宁静。

    楚云与这对身上谜团重重的情侣,如同两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占据着院落的一角,相安无事。

    每日,当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雾尚未被初阳驱散,名为炎陵的黑炎虎族男子,便会提着那柄看起来沉重无比、刃口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黑色长刀,悄无声息地出门。

    他粗糙的袖口处,总是别着一个洗得发白、看起来却十分干净的麻布小袋,那是用来盛放采集到的药材和食物的。

    他离去的步伐沉稳而坚定,高大的背影在晨雾中显得有些孤寂,却总能在复杂的地形中,精准地绕开瘴气最为浓郁、可能潜伏着危险魔物的区域,深入山脉更危险的腹地,去寻找新鲜的妖兽肉和一些对晴雪状况有益的特定灵草。

    归来时,他的裤腿和靴子上常沾染着新的泥泞与草屑,手臂上那圈绷带也偶尔会渗出些许新鲜的血迹,暗示着路途并非一帆风顺。

    但他对此似乎早已习惯,从不在意,只是沉默地将采集到的食物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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