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起身逃跑,也没人敢抬头张望,纷纷双膝跪地,额头贴地,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喃喃祈求:“神明息怒!求神明息怒!”

    “臣等无知,求神明宽恕!”

    “愿神明庇佑,饶过我等黔首!”

    声音颤抖,满是恐惧与卑微,不少人吓得浑身瘫软,大小便失禁,泪水混着泥水滑落,脸上满是绝望,只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他们笃定,神明的怒火,是冲着始皇帝来的,而他们,不过是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巨浪肆虐片刻,便轰然退去,裹挟着泥沙,缓缓归于河面,只留下满地狼藉。

    祀坛被冲得歪斜,祭旗被折断,供品散落一地,泥泞遍布整个祭场,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气与泥沙的浑浊。

    可诡异的是,那些被巨浪砸中的人,竟全都安然无恙,只是浑身湿透、沾满泥泞,没有一人受伤,甚至连磕碰的痕迹都没有。

    众人缓缓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彼此,又看了看满地狼藉,心底的恐惧稍稍消散,可疑惑与笃定却愈发浓烈。

    “我……我没事?”

    “真的没事!神明没有伤我们!”

    “看来,神明真的不是针对我们,是不待见陛下啊!”

    “定是陛下的请求,惹得神明不悦了!”

    议论声悄然响起,语气里满是侥幸,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窃喜。

    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也笃定神明的怒火,只针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始皇帝。

    **

    而在巨浪袭来的那一刻,王贲与王离父子,几乎是凭着本能,瞬间冲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护住了王翦老将军,将他挡在身后,用自己的身躯,为阿父/大父,隔绝着巨浪的冲击。

    巨浪退去后,两人浑身湿透,衣袍上沾满泥沙,却顾不上擦拭,第一时间转身看向王翦,神色急切:“父亲!您没事吧?”

    见老父亲神色平静,并无大碍,王贲稍稍松了口气,随即拉起王翦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父亲,此地危险,神明动怒,我们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说着,便用力拽了拽王翦的手臂,想要拉着他尽快离开这凶险之地。

    可他拽了又拽,使出了几分力气,王翦却依旧纹丝不动,双脚稳稳地站在泥泞的坛上,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神色复杂,既有震惊,又有茫然,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敬畏。

    王贲急得额头冒汗,又拽了拽,语气愈发急切:“父亲!您快跟我走啊!再不走,万一神明再发怒,就来不及了!”

    接连几次拉扯都没能拉动老父亲,王贲彻底破防了。

    他常年征战沙场,沉稳干练,极少有这般失态之时。

    可此刻,看着老父亲纹丝不动的模样,想着方才巨浪的凶险,他心底的急切与担忧,瞬间化作了几分委屈与焦灼,眼眶都红了。

    就在这时,王翦缓缓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王贲拽着自己的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沉稳。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前方,语气复杂得难以言喻:“你看……”

    王翦一生征战沙场,见过尸山血海,见过狂风骤雨,见过黄河泛滥的滔天巨浪,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可此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沉吟了好半晌,也只挤出了这两个字,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

    王贲与王离父子,顺着王翦手指的方向,急切地看了过去。

    只见巨浪退去后,祭场之上一片狼藉,散落的供品、歪斜的祀坛、折断的祭旗,还有满地的泥泞。

    可那些在场的百姓、官吏、侍从,全都安然无恙,正三三两两的起身,暗自庆幸。

    哦,也不是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在黄河岸边,原本主持祀典的祠官徐福,此刻正被一只由河水凝聚而成的巨手,死死抓在半空中。

    那巨手晶莹剔透,却力道惊人,将徐福牢牢禁锢,让他动弹不得。

    徐福连呼救都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浑身湿透,衣袍被撕裂,沾满了泥沙与血迹。

    紧接着,那水之巨手便带着徐福,猛地朝着岸边的巨石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沉闷而恐怖,徐福的身躯重重撞在巨石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巨石,也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不等他缓过神来,水之巨手又再度发力,将他拽起,而后又狠狠砸下,一下又一下,力道越来越重,撞击声此起彼伏,刺耳至极。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幕牢牢吸引,方才的议论声、侥幸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与震撼。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半空中被反复砸向巨石的徐福,浑身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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