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裹着田间的麦香,却吹不散知青点里的暗流涌动。

    白天河沟边的闹剧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附近三四个村子,于文景要嫁给余家村齐东方的消息,自然也顺着风钻进了知青点的每一个角落。

    同住的五个男知青听闻此事,心里顿时像被醋泡过似的,酸意翻涌,满是藏不住的嫉妒与不甘。

    他们和于文景一样,都是从城里下放来的,骨子里或多或少带着对农村的偏见,总觉得自己该有不一样的归宿。

    如今见同是知青的于文景,竟要嫁给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女子,心里先入为主地觉得不值,更让他们失衡的是,齐东方的条件实在好得让人眼红。

    这般家世与待遇,是他们在这乡下想都不敢想的。

    于是,几人便借着“好意劝说”的由头,一拥而上围在于文景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喋喋不休,企图动摇他的决心,让他反悔。

    高瘦的男知青率先上前,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关切”,眼神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嫉妒:“文景,你可别糊涂啊!

    齐东方就是个农村懒汉,整日里好吃懒做不干活,你嫁过去岂不是要一辈子当牛做马,受不尽的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夸大其词,仿佛已经预见了于文景的悲惨未来。

    另一个矮个知青立刻接话,添油加醋地危言耸听:“我听说前村有个男知青,就是嫁给了村里的妇女,天天被逼着下地干活,从早忙到晚,稍有不慎就被磋磨。

    结果没两年就硬生生熬垮了身子,看着比村里的老农还显老!”

    这话一出,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个个都举着牵强的例子,把嫁给农村人的日子说得暗无天日。

    戴眼镜的知青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可不是嘛!

    农村人粗鄙野蛮,不懂什么情分礼数,眼下对你新鲜,等这股劲儿过了,指不定怎么对你。

    你是城里来的知青,有文化、有见识,本该有更好的出路,怎么能一辈子困在这黄土地上,嫁给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

    他刻意强调“城里”与“农村”的差距,实则是嫉妒于文景能有这样的归宿。

    还有人故意揪着齐东方的性子说事,语气里满是挑拨:“再说了,齐东方是家里独女,被老两口宠坏了,脾气肯定好不到哪去。

    虽说她是烈士家属,名头好听,可日子是自己过的,总不能靠烈士的名头过一辈子。

    你要是现在反悔,我们还能帮你想想办法,找村干部说说情,总比跳进火坑强。”

    一群人围着于文景,翻来覆去地说着嫁给农村人的坏处,话语里的恶意与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于文景本就性子温和,不善与人争辩,只能默默坐在角落的床沿上,指尖紧紧攥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他面上顺从地点着头,嘴里含糊地应着“我知道了”,眼神却有些放空,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了,不过是见他能嫁进条件优越的齐家,心生嫉妒,不想看到他有个安稳的归宿罢了。

    那些挑拨的话语,他半点也没往心里去。

    比起这些人的虚情假意,齐东方昨日在河沟边挺身而出的坦荡、护着他时的利落模样,还有那件披在他身上、带着体温与草木香的外套,都更让他安心。

    他心里清楚,嫁给齐东方,或许不是他最初设想的人生,却绝对是当下能护他周全、让他摆脱姜二牛纠缠的最优解。

    可架不住几人围着劝说了大半宿,从黄昏说到深夜,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负面的话。

    于文景心里虽有定数,却也被搅得心神不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都没合眼。

    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些危言耸听的例子,又交替浮现出齐东方护着他的模样,两种思绪交织缠绕,让他浑身疲惫,连眼底都泛起了淡淡的青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透,万瑶便朝着知青点赶去。

    余家村的知青点在村子东头,是以前村里大地主家的宅院,虽也是土墙土屋,却比周边村子的知青点气派得多。

    一个宽敞的大院子院,正屋、厢房错落有致,屋里空间开阔,院子角落还开辟了一小块菜园,种着些时令青菜。

    比起那些挤在破旧牛棚、漏风漏雨土坯房里的知青,这里的条件好得离谱。

    也正因如此,周边村子的知青都挤破头想调到余家村,单看这住处,就知道余家村的人不小气,待知青也格外宽厚。

    万瑶推开知青点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一圈男知青围站在中间,于文景被裹在人群里,身形清瘦挺拔,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略显宽大的旧衣服,衬得他愈发单薄。

    他的脸颊依旧带着几分俏丽的红晕,想来是被众人围着劝说时太过羞涩,只是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疲色。

    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整个人透着一股无精打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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