潢水浮桥。

    夕阳的余晖,将冰封的河面与两岸的枯草,都染上了一层凄艳的血色。但这血色,远不及此刻正在浮桥之上,真实上演的血色来得浓烈、刺鼻。

    战争,或者说屠杀,在汉皇刘澈亲自率领七万铁骑发起冲锋的那一刻,便已失去了所有的悬念。

    一名叫做“呼延”的契丹百夫长,是这五千守军中为数不多还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当西边地平线上那道黑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化为遮天蔽日的铁骑洪流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荒谬。

    汉军?怎么可能?!他们的皇帝不是正在千里之外的幽州城下,与自家天皇帝进行国运决战吗?这支军队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然而,当他看清那洪流最前方,那面在夕阳下燃烧的赤金龙旗,以及龙旗之下,那个摘去面甲、露出年轻得过分却又威严如神只面容的汉家天子时,荒谬感瞬间被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惧所取代。

    - 御驾亲征!

    汉家的皇帝,竟然真的亲率大军,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到了他们的心脏!

    “迎敌!放箭!快放箭!”呼延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试图集结起身边那些早已被雷鸣般的马蹄声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

    稀稀拉拉的箭矢被射出,却如同几滴无力的雨点,瞬间便被那片钢铁组成的黑色海啸所吞没。

    下一刻,海啸,已至眼前。

    呼延看到,那汉家天子一马当先,手中的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便将他身前一名同袍的头颅斩飞。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甚至能看清汉皇那双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杀——!”

    呼延怒吼一声,举起弯刀,用尽了毕生的勇气,朝着那道神魔般的身影冲了过去。他要为大辽尽忠,他要扞卫皇帝的都城!

    然后,他便感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他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随即被无数只铁蹄,踏成了模糊的肉泥。

    骠骑大将军刘金,紧随在刘澈的身侧。他手中的马槊,每一次刺出,都必然会带走数名契丹士兵的性命。他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与兴奋。对他而言,这场战争最痛快的部分,莫过于跟着陛下,亲手撕碎敌人的防线。他身后的龙骧、虎贲二营的骑士们,早已不是初上战场时会呕吐的菜鸟。连续的奔袭与前几日的血战,已经将他们彻底淬炼成了最冷酷高效的战争机器。他们沉默地执行着劈砍、穿刺的动作,如同在校场上重复了千百遍那般精准,将浮桥变成了绞肉机。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五千名契丹守军,没能对汉军造成任何像样的阻碍。当刘澈的龙旗插在浮桥北岸的桥头时,潢水两岸,已再无一个站立的契丹士兵。

    刘澈没有下马,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满地的尸骸。他只是用一块丝帕,平静地擦拭掉赤霄剑上的血迹,然后目光坚定地望向北方。

    那里,便是上京临潢府的方向。

    “传令!”他的声音,在弥漫着血腥气的寒风中,清晰而冷酷。

    “李敢!留你本部五千人,驻守此桥,清理战场,防备任何可能出现的敌军!若有辽军试图夺桥,无论多少,给朕……全部就地歼灭!”

    “其余各部,不必休整!一人双马,人歇马不歇!随朕连夜奔袭!朕要在明日日出之前,兵临临潢府城下!”

    “遵旨!”

    六万多汉家铁骑,在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化为一股黑色的洪流,踏过那座由鲜血与尸体铺就的浮桥,卷起漫天冰冷的尘土,向着契丹帝国的心脏,发起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冲刺。

    北境,幽州城外,辽军溃败的战场。

    这里,已是人间地狱。

    周德威的大军,如同一架设计精密的巨型绞肉机,从幽州城内碾压而出。前排是手持巨大橹盾和斩马刀的步兵,稳步推进,将所有失去组织的契奇丹骑兵,连人带马,一同砍翻在地。其后,是密如林海的长矛方阵,任何试图冲击阵线的契丹散兵,都会被瞬间刺成蜂窝。而在两翼,早已埋伏在山谷中的汉军弓弩手,正万箭齐发,对那片彻底陷入混乱的辽军大营,进行着无差别的覆盖性射击。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降者不杀”的喊声响彻云霄,但对于这些已经彻底被恐惧击溃的契丹士兵而言,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们只知道跑,向北跑,回家!他们扔掉兵器,脱掉沉重的铠甲,互相推搡,彼此践踏。无数人没有死在汉军的刀下,却被自己人活活踩死在逃亡的路上。

    中军王帐早已被汉军的神机炮轰成了碎片。耶律阿保机,这位曾经的草原之主,此刻正由他最忠诚的弟弟耶律德光和数百名皮室军亲卫,拼死护卫着,混在无边无际的溃兵人潮之中,狼狈地向北突围。

    - 他的皇冠早已不知所踪,华丽的龙袍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满是泥泞与血污。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霸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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