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坛下,三十万将士齐声高呼:

    “汉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如雷,震得圜丘上的苍璧都在微微颤动。长安城的百姓也纷纷跪拜在地,跟着高呼万岁。那一刻,整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刘澈将诏书高举过顶,然后,亲手投入坛中央的铜鼎之中。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明黄绢帛。黑烟升腾,直上云霄,像是要将这份《罪晋诏》的内容,昭告于天地神明。

    祭天礼成。

    汉武兴五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大汉倾国之力,三十万大军,东出潼关。

    天下易主的最后一战,开始了。

    战争的过程,顺利得让许多老将都感到不可思议。

    曾经固若金汤的黄河防线,在军心涣散的晋军面前,真的成了纸糊的。北路军周德威部从潼关出发,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推进到风陵渡。渡口的晋军守将是个河北汉人,早在三天前就收到了长安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劝降信。汉军前锋刚到,他就下令打开寨门,亲自捧着印信跪在道旁。

    “末将李从珂,恭迎王师!”

    周德威骑在马上,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降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从珂——这个名字他记得。三年前在潞州之战中,此人曾率领一支偏师,死守孤城十七天,让当时的梁军付出了惨重代价。是个悍将。

    可现在,他却跪在这里,跪得如此坦然。

    “起来吧。”周德威淡淡道,“带你的部众,到后军报到。按汉军规矩,降卒需经整训,方可重新编伍。但若你真心归顺,本帅不会亏待你。”

    “谢大帅!”李从珂叩首,起身时,脸上竟有几分如释重负。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进军途中,不断重复。

    蒲津渡,守将开城。

    龙门渡,守军哗变,杀了沙陀籍的监军,献渡投降。

    汾水关,守将是李存勖的族弟,本欲死战,但部下汉人士兵半夜打开城门,将汉军迎了进来。那位族弟在乱军中被自己的亲兵砍了脑袋,首级被装进木匣,快马送往周德威大营。

    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各州郡的晋国守将,或闻风而降,或在部下的哗变中被斩下首级,献于汉军阵前。无数被李存勖强征入伍的河北、中原汉家子弟,更是成群结队地倒戈反正——他们本就不愿为沙陀人卖命,如今汉军王师到来,自然箪食壶浆以迎。

    真正有抵抗的,是那些沙陀本部兵马驻守的城池。

    比如绛州。

    绛州守将是李存勖的堂侄李从荣,麾下有三千沙陀精骑。汉军围城时,他站在城头,破口大骂:“汉狗!背信弃义!我叔父待你们不满,你们却——”

    话没说完,一支弩箭从汉军阵中射出,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放箭的是个年轻汉军弩手,后来才知道,他是绛州本地人,全家去年被沙陀骑兵劫掠,父母皆死。他加入汉军,就是为了今天。

    主将一死,城中的沙陀兵还想顽抗,但城中的汉人百姓却自发组织起来。他们拿着菜刀、木棍、锄头,从背后袭击沙陀兵的驻地。当汉军最终攻破城门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战场——沙陀兵在前方抵抗汉军,后方却被暴怒的百姓围攻,腹背受敌。

    三千沙陀精骑,无一生还。

    绛州城头,换上了赤旗。

    这样的战斗,在整个河东大地上演。沙陀人终于尝到了他们过去几十年施加给汉人的苦果——当仇恨积累到一定程度,当压迫沉重到无法忍受,那些平日里温顺如羔羊的百姓,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汉军主力几乎是以行军的速度,在向前推进。

    二月初十,克河中府。

    二月十五,下晋州。

    二月廿二,破潞州。

    三月初一,汉军前锋,已能看到晋阳城的轮廓了。

    晋阳,这座曾被誉为“龙城”的北方第一坚城,如今已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城头上,守军稀疏拉拉地站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城下,汉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赤色的旗帜如林般矗立,在春风中招展,像是无数只血红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垂死的城池。

    更可怕的是那些声音。

    从早到晚,汉军的阵地上,不断有被俘的晋军将领、晋国官吏被押到阵前喊话。他们用沙哑的声音,劝说城中守军开城投降,说汉王仁德,降者不杀;说沙陀大势已去,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说你们的家人都在长安,汉王善待他们,只要你们投降,就能全家团聚……

    每一声喊话,都像一把钝刀,在守军本已脆弱的心理防线上,割开一道口子。

    不断有士兵在夜里偷偷缒城而下,跑向汉军营寨。

    军法队杀了一批又一批,但逃跑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连军法队都开始有人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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