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凌锋离去后,我捻着那半片腰牌。它的边缘有被刻意磨平的痕迹,但内侧一道极浅的、类似船舵的刻纹,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这不是官制纹样,更像是船帮的私记。

    下毒者必须满足几个条件:能接近刘崇礼的饮食、能获取海外奇毒、并且极度害怕刘崇礼继续追查“海船”线索。

    徐阶?他不必用如此激烈冒险的方式。徐瑛?他更擅长台面上的周旋。

    答案呼之欲出,是那个隐藏在徐家庞大阴影之下,真正操持着“海上生意”,且已经被刘崇礼摸到衣角的人。

    刘崇礼在毒发前匆忙写下的“漳州”二字,恐怕不是指地点,而是人名。

    “徐漳州”……徐家远房,常年往来闽浙海路,名义上经营绸布,实则……

    天将破晓时,凌锋带回了一个名字,和一份从码头货栈悄悄取来的货单。

    “徐琮(g),徐阁老堂侄,管事称他‘漳州爷’。货单上,三个月前,有一批‘暹罗香料’入库,其中正有‘相思子’十两,经手的,是徐琮的小舅子,泉州人。”

    晨光刺破黑暗,照在腰牌内侧那船舵刻纹上。

    毒,是他下的。他怕刘崇礼顺着腰牌,查到徐家更深、更见不得光的海上命脉。

    而徐阶的“断尾”,恐怕一开始就想断掉这条会引来灭族大祸的“毒尾”,只是没想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逼得这么紧。

    “大人,拿人吗?”

    “不,”我摇头,“盯死他,盯紧所有和他接触的船、货、人。他不仅是下毒者,更是我们钓出整张海上走私网的活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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