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张副总兵手中有线索或也心存疑虑,必然会给出回应。
我知道,直接查严世蕃是死路一条。但我从周文兴口中得知“宣大军饷”的线索后,决定从外围入手,从我曾经经营过的、关系网深厚的山西和大同军镇开始秘密调查。
这是风险最低、也最可能抓到实据的路径——好比想吃核桃,不能直接用牙咬,得找工具撬开。
夜深人静,我在值房内,面前摊着三样东西:林润送回的第一份盐民画押口供、王石回信说已启程并会留意、张副总兵一封语焉不详但暗示“容后细谈”的回信。
我将周文兴提供的“暗账”线索、鄢懋卿的新罪证、以及关于严世蕃的旧案线索,分门别类,锁入一个密匣。这匣子里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朝堂震三震。
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我轻笑着自言自语:
“鄢懋卿,你的罪证,我先替你收着。严世蕃,你欠山西的债,也该还了。
现在让你们笑,等陛下内库修完,不再需要担骂名的恶犬时,就是清账之日”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到时候,咱们看看谁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