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是一块散发着油光的肉块。

    旁边还摞着两张烤得微焦,香气扑鼻的面饼。

    余蕙兰将碗放在江晏面前,眼里满是心疼:“叔叔辛苦了。又受了伤,耗了力气。得吃扎实的,粥不顶事。”

    她看着他挥汗如雨地练功,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补身子。

    江晏用筷子把那块热腾腾的肉分成了两半。

    “嫂嫂也吃。”江晏将一块饼和半块肉推到余蕙兰面前。

    “不,不!叔叔吃,奴家不饿。”余蕙兰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仿佛那肉烫手,“奴家早上吃过了。”

    今晨她悬在梁上的景象和此刻她推拒食物的样子重叠在一起,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怜惜冲上江晏头顶。

    “嫂嫂!”江晏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放下碗筷,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余蕙兰面前。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双手,箍住她的肩膀。

    “嫂嫂,张嘴!”江晏盯着她的眼睛,命令道。

    余蕙兰被他语气里的命令惊住了,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了嘴。

    江晏从肉块上撕下一缕肉条,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唔!”余蕙兰猝不及防,口腔瞬间被浓郁的肉味填满。

    她想抗拒,可那令人灵魂都颤抖的滋味让她忍不住轻轻咬合了一下。

    肉块本就炖得酥烂,被轻轻一咬,肉汁瞬间炸开。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晏。

    少年眼神灼灼,里面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怒气,更有不容她抗拒的霸道。

    他塞肉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边,带着薄茧的指尖触感清晰。

    “吃!”江晏的声音低沉,逼视着她,又撕下一缕肉,做势要再塞。

    余蕙兰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点了点头。

    嚼着嘴里香得让她心头发颤的肉条,听着他带着火气的命令,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从小腹升腾而起。

    她用力地咀嚼着,吞咽着,泪水滑落脸颊,滴落在粗布衣襟上。

    她不再抗拒,顺从地,甚至是贪婪地品味着这被强行塞入的肉块滋味。

    江晏看着她终于肯吞咽,眼中的火气才稍稍褪去,化作深沉的怜惜。

    直到将那一半的肉块一点点地都塞进了余蕙兰嘴里,才松开了她。

    “这才对。”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嫂嫂,我们都要好好活着,都要吃饱。”

    说着,拿起一块饼,塞进余蕙兰手里,“拿着,吃完了我再去买。”

    余蕙兰握着那块饼,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烫到心底。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着饼,混着嘴里尚未散尽的肉香和眼泪的味道。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将泪意憋回去。

    活着,和他一起活着……真好。

    天渐渐黑了。

    今日江晏在家,好几日未曾亮起的油灯被余蕙兰点了起来。

    桌上摆放着一个笸箩,里面装着针线、碎布头和缝制好的香囊。

    这些香囊,能赚十文钱。

    但是碎布头已然不多了。

    余蕙兰打算明日就拿去城墙下的集市,找货郎摊子卖了,然后再买点碎布头回来。

    屋外,夜色浓稠,远处传来的“梆!梆!梆!”声,一声声地敲在江晏的心上。

    江晏的脑海里,魔物的嘶吼、利爪的破空声、同伴的惨嚎、飞溅的黑血……

    那些昨夜浴血搏杀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无比清晰,仿佛就在眼前重演。

    棘背魔那布满尖刺的后背,刀尾魔甩出的骨刃寒光,独角魔咀嚼泥鳅断腿的声音,还有大狗胸前那个血肉模糊的破洞……

    江晏攥紧刀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擂动。

    “嫂嫂,我练会儿功。”江晏将环首直刀靠在桌角,站起了身。

    余蕙兰正借着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制着香囊,闻言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飞起酡红,柔声道:“嗯,叔叔别累着了。”

    她以为是少年人的火气旺。

    否则也不会连续两次在睡梦中顶撞自己的……

    锻体功还剩200点熟练度就能到小成。

    今夜,江晏要将《锻体功》的熟练度刷满。

    他脱了衣服,站定在屋子中央最空旷处,缓缓沉腰坐胯,摆开了《锻体功》的桩架。

    双脚如老树盘根,脊柱似大龙升腾,节节贯穿。

    余蕙兰放下针线,安静地坐着,看着他练功。

    时间在汗水的滴落中悄然流逝,远处的梆子声似乎也变得更加遥远。

    【功法:锻体功(入门:498/500)】

    【功法:锻体功(入门:499/500)】

    “嗡!”

    仿佛有个声音在身体内部响起,一股远比之前入门时更加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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