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帮忙说话(1/2)

    朱朗刚开着车去加油，回去路上，他开着车窗哼着小曲往院子里开。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他一句，他下意识一看：是熊长平。对于熊长平这种县区主官，朱朗还是很认可的。朱朗自己给朋友分了几类：地方主官是一类；实职单位中层是一类；其他的干部是一类。对于他来说，地方主官不管是乡镇书记、街道办书记还是县区书记、县区长，那都有项目自主权，和其他领导干部是完全不一样的。再说，万一啥时候有需要帮个忙，打个招呼就能行！朱......“你想干嘛？！”王晨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茶几上那杯刚倒的温水微微晃荡，水面一圈圈涟漪散开，像他此刻绷紧的神经。朱朗身子一缩，脸色瞬间发白，嘴唇翕动几下，却没发出声。王晨胸口起伏着，盯着他，一字一顿：“你忘了当年在章昌市交通局，你被诬陷挪用公款，是谁连夜跑三趟纪委、找老局长拍桌子担保你清白？你忘了你老婆查出乳腺癌，手术费差八万六，是谁把你拉到自己家，硬塞给你一张存着十二万的卡，还说‘不是借，是垫’？你忘了佑佑出生那天，你蹲在产房门口哭得像个孩子，是我陪着你在走廊坐了四个钟头，递烟、泡面、擦眼泪？”朱朗眼眶一下子红了，低头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王晨喘了口气，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你现在说‘想去’……去哪？去告发尹书记？还是去省纪委写举报信？你手里有证据吗？你连他哪天喝了几两白酒、见了几个老板都搞不清，你拿什么去赌？拿你老婆的复查报告？拿两个孩子的学区房资格？还是拿李书记对你这么多年不计前嫌的信任？”朱朗猛地抬头，喉结滚动：“可我……我现在连车钥匙都快交不出了！车队上周把我调去后勤科管报废车辆台账，昨天又让我去整理十年来的维修发票——全是手写的旧账本，纸都脆了！他们当我是废品回收员！”“所以你就想掀桌子？”王晨冷笑，“你以为掀了桌子，就能坐上主位？你掀了，椅子还在那儿，可坐上去的人，早换了一茬又一茬。你真以为尹书记不知道你在怨？他比你清楚十倍。他留着你，不是因为你有用，是你够‘稳’——稳到不会乱说话，稳到知道轻重，稳到就算心寒透了，也还守着那条线。这才是他敢让你继续留在省委大院的根本。”朱朗怔住，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肩膀垮下来。王晨起身，从书柜最底层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封口处印着“省委办公厅·2019年干部谈心谈话记录（内部）”字样。他没拆封，只是轻轻放在朱朗面前。“这是去年底李书记找你谈话的原始记录，我没经手，但我知道内容。他说：‘小朱啊，你开车稳，心也稳。现在位置不高，但人站得正。有些事，不是不让你碰，是时候没到；有些人，不是不重用，是火候未足。’——这话，我亲耳听见的。”朱朗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行铅字印刷的标题，指尖冰凉。王晨坐回沙发，语气缓了三分：“哥，你记得咱们刚进机关那会，老办公室主任教我们抄文件，第一句就是‘笔杆子要听党的话，方向盘更要听组织的话’。你现在方向盘还在手上，哪怕只是挂空挡，也说明组织还没松手。真松手了，连空挡都不会给你留。”客厅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的滴答声。李小蕊端来两杯蜂蜜水，轻轻搁在两人手边，没说话，只朝王晨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朱朗捧起杯子，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冒雨把突发心梗的尹书记送到医院，浑身湿透跪在抢救室外，手里攥着尹书记掉出来的半张皱巴巴的药方。后来尹书记康复，当着所有班子成员的面，亲手把一枚银色车钥匙放他掌心：“小朱，这把钥匙，比公章还重。”重在哪？重在信任，重在托付，重在一种近乎残酷的体谅——体谅你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敬畏，也体谅你困在夹缝里辗转反侧的煎熬。“兄弟……”朱朗声音嘶哑，“如果……如果真有一天，我撑不住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说。”“别让我走。哪怕让我扫院子、看大门、守传达室，也别让我调走。”他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怕我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王晨没应声，抬手按在他肩上，掌心温热而坚定。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李书记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话：“小王，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带齐章昌市近三年财政收支结构分析表，重点标出城投平台债务滚动偿付节奏。”王晨盯着屏幕，慢慢回了个“好”字。他忽然转头问朱朗：“哥，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章昌地铁一期开通那天，尹书记坐你的车去现场剪彩？路上他指着窗外说：‘小朱，你看那些工人，扛钢筋的、拧螺丝的、焊铁架的，哪个不是一锤一钉干出来的？可图纸，是从省委楼里画出来的。’”朱朗点头：“我记得。那天他还多喝了半杯酒。”“他没喝醉。”王晨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他是在说——再大的工程，也得有人画图、有人签字、有人扛钢筋、有人拧螺丝。少一个环节，楼就塌。你现在拧的，是最后一道螺丝。”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李正咳嗽两声，接着是拖鞋趿拉的声响，由远及近。门开了。李正拎着保温壶进来，给每人续了热水，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档案袋，又落在朱朗泛红的眼眶上，没问，只说：“小朱，待会走时，带两盒新炒的碧螺春回去。你嫂子说，你家老大最近备考，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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