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这样满不在乎,宋容暄就越是心痛:“你再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

    他的声音被吹散在山风中,渺远,不真实。

    雾盈没等他说完,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宋容暄,我爱你。”

    宋容暄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酝酿出一个不那么苦涩的笑:“我知道。”

    我对你何尝不是......别有用心呢?

    “我有东西要给你。”宋容暄从怀里掏出一个长命锁,手绕过她白皙的脖颈,为她戴上,“长命百岁。”

    “这是......”雾盈有些诧异,看到长命锁上头不怎么规整的纹路,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该不会......也是你自己亲手做的吧?”

    宋容暄抛过来一个眼神,那意思分明是“你说呢”。

    清凌凌的泪骤然扑湿了眼睫,她就这么捧着长命锁,像捧着他真挚热烈的一颗心。

    见雾盈半天没言语,宋容暄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说:“你不喜欢?不喜欢我可以再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雾盈挑眉。

    她才是那只小坏狐狸呀。

    雾盈眼睁睁看着他眸子里的光渐渐熄灭,终究是忍不住了,她双手捧着他的脸揉了揉:“我编的瞎话,可只有你信。”

    “傻瓜,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呀。”雾盈灵动地眨眼。

    头顶骤然炸开一朵烟火,紧接着变换着各种不同的形状,犹如步入太虚幻境,看得她眼花缭乱。

    而最后,同样是以一棵巨大的柳树做结尾,柳树的枝条如同观音玉净瓶中洒落的甘露降临人间。

    雾盈记得,她的十六岁生辰,也有这样盛大绚烂的烟火做陪衬,这是宋容暄给予她的、独一无二的爱意。

    梨京城的灯火彻夜不休,人间圆满,人也圆满。

    “等我们回了瀛洲,闻从景一定有办法解毒。”宋容暄还惦记着她的蛊毒,“袅袅,你信我这一次好不好?不许再自暴自弃。”

    雾盈哑然失笑:“好,我会陪你——”

    长命百岁。

    雾盈也抓起一只白白嫩嫩的小饺子,可以看出里头涌动的绿色汁液,她伸到宋容暄嘴边:“你尝尝。”

    “墨姐姐的手艺的确不错。”雾盈微笑,“不咸不淡刚刚好。”

    “对了,你说墨子衿是墨公的姐姐?”宋容暄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宋容暄仰头望着天边寂寥的星星,“想到了些别的。”

    “侯爷!侯爷!”老远就听见左誉的喊声,宋容暄蹙了眉,待他跑到跟前喘息,问,“什么事?难为你又跑来一趟。”

    爬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雾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着急,慢慢说。”

    “西陵大军后撤二十里,封大将军已经到达凉川,西陵人应该是不会发动突袭了!”

    此言一出,宋容暄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方才吃饭的时候,雾盈已经将自己的计划前前后后说了个大概,若不是雾盈,这会神策军很有可能正在沙场上与西陵人硬碰硬呢。

    而且,银马车就被她藏在桃叶渡,有了璇玑阁的五千万两白银,西陵人已经看不上几百万两银子,可这对雾盈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证据。

    “属下就说,柳姑娘这一仗虽然不小心把女帝放走了,那断了西陵人的粮草,同样是大功一件!”左誉喜气洋洋地说。

    “我们回屋吧。”宋容暄将雾盈的披风系紧了,“我们过几日就回家,可好?”

    “好。”

    初二一早,宋容暄雇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落枫山山脚下,他此行带了天机司三百人,扮做各行各业的人,三三两两,却都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护卫着他们。

    行李也不多,因此只有一辆马车,宋容暄特地将车帘加厚,怕她受寒。

    马车里有柔软的靠垫,雾盈合上眼睛就能睡过去,格外舒服。

    不过她还是觉得靠着宋容暄的肩膀更有安全感。

    墨子衿与上官语清早早侯在江边,给雾盈送行。

    “你放心,君堂主也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墨子衿坐在轮椅上,眼眸平静,“我们与璇玑阁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什么亲疏远近的,统统罢了。”

    “多谢墨姐姐。”雾盈顿了顿,又笑着挥挥手,“姐姐放心,墨公一定会回来的!”

    他从不曾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使命啊。

    她,宋容暄,墨子衿,墨公,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他们都是在为了和平奉献一生,哪怕每个人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终有拨云见日的一天。

    墨子衿含着热泪点头。

    雾盈正要放下车帘,忽然听得远处一阵咚咚的马蹄声快如擂鼓,前方一骑扬起团团尘土。

    马上一人竟然是快活记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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