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没入令人窒息的黑暗。

    后院的另一处居所,魏郁荣立在窗户前,从信鸽口中取出一封信。

    展信只看了一眼,他就觉得血涌上天灵盖,手颤抖得厉害。

    太子显然已经洞悉出了宋容暄千里迢迢来南越的目的,因此他决不允许宋容暄活着回去。

    冷汗顺着鬓角蜿蜒而下,魏郁荣飞速地思索着,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想杀宋容暄的人历来不少,可真正有胆子动手的,真没几个。

    若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

    他又展信快速扫了几行,看到“盐铁专营、免税”字样时,心头蓦然一跳。

    历来富贵险中求,只要能给魏家带来更多的利润,或许族人就会更认可他,家主之位回到他手中也就指日可待了。

    魏郁荣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极速奔涌,他望着跳跃的烛火沉思,火光照亮了他阴郁扭曲的面容。

    “杀了他……”一个诡异的笑容慢慢浮现在魏郁荣的嘴角。

    翌日,君影与堂中兄弟商量去乌岷运回银马车的事宜。

    据时漾的情报,大概有二十辆银马车,最少四十匹马才能拉动。

    好在璇玑阁花堂主麾下有专门御马的部门,调度四十匹马并不困难。

    花亦泠眉眼间暗含担忧。

    雾盈目送幽兰堂二十人下山,轻轻叹了口气,望着山野间的芍药花出神。

    “师姐,”雾盈叫住花亦泠,“有些事情要你帮个忙。”

    “好。”花亦泠与她进了屋,“你说吧。”

    雾盈从香炉里拿出香篆,递给她,花亦泠指尖捻了捻灰白色香灰,放在鼻端闻了闻,“是普通的沉香。我当时制作香篆,用的便是这种香。”

    “难道……”雾盈神色恍惚,她越发觉得真相隐在迷雾中,难以捉摸。

    “这淡黄色,我也不确定。”花亦泠遗憾地摇摇头。

    “无论如何,都请师姐替我保守秘密。”

    翌日,又出了让雾盈十分头疼的事。

    早膳时分,雾盈与花亦泠、时漾三人正商量着阁中事务,忽然一个少年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阁主,阁主不好了!”

    “怎么回事?”花亦泠一撂筷子,“你说清楚。”

    “顾堂主……他跟着君堂主跑了!”

    雾盈听得一头雾水。

    难不成顾霖跟君影私奔了?

    花亦泠看雾盈眼神迷离,轻轻咳了一声,说:“顾霖多半是见你不放他走,自己擅作主张去了……”

    “这哪儿行!”时漾脸颊红涨,“我去追他回来!”

    说罢时漾拔腿朝门外走去。

    “阿漾,不必了。”雾盈叫住了他,“他若真出了什么岔子,叫他长长记性也好。”

    “知道了,阁主。”时漾回眸眨眨眼,浅蓝色的发带在空中飞扬。

    希望君影他们,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经忘机老人确认,那淡黄色的香灰的确是曼陀罗花粉燃烧后的痕迹。

    得知香篆出自花亦泠之手,阁中关于她的谣言从未断过。炮制药材又是几位堂主轮流完成的,谁都有可能动手脚,可谁又都没有动机。

    这一日,雾盈的胭脂正好用完了,在白露的极力怂恿下,她才答应去山下逛一逛。

    梨京分南市与北市,南市卖普通百姓日用品,北市则是酒楼店铺鳞次栉比的繁华地。

    快活记就坐落于北市。

    雾盈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白露打开笼子,小和跳上座位,轻轻蹭着雾盈的手背。

    “姑娘这才几天,就消瘦了不少,每日都殚精竭虑的,可见这阁主也不是什么好差事。”白露嘟着嘴,喃喃道。

    雾盈失笑:“在其位,谋其政,我不过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不说这些了烦心事了,姑娘要每日开开心心的才好。”白露托腮,睁着水润的大眼睛说。

    雾盈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浮现出一抹笑。

    她其实已经永远与快乐诀别了,以后的生命被鲜血铺就,不是她自己的,就是旁人的。

    “姑娘,那边有个胭脂铺子,一起去吗?”白露掀开车帘,探出头来。

    “不必了,我随便逛一逛。”雾盈勉强笑道,“你一会去快活记找我吧。”

    两人下了车,雾盈沿着朝熙街慢吞吞地朝前走。

    心事沉沉时,周遭景致皆渐渐褪暗。

    若所有寻觅前路皆是徒劳,她又该如何顶着通敌叛国的屈辱罪名苟活一世?

    梨京艳阳高照的时候多,并不如瀛洲那般多雨。但在烈日炙烤下,雾盈不得不寻了一个临水的凉亭歇脚。

    正巧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敲着快板,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周围坐了一圈观众,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盯着那老头。

    那老头猛然一敲惊堂木,犹如平地一声雷:“列位看官,且道东淮昭化十九年,柳氏东窗事发,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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