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的深浅,然后纵身一跃。

    雾盈吓了一跳,她正发着烧,四肢酸痛无力,看人都有重影,觉得眼前的宋容暄似乎有两个脑袋。

    宋容暄站在木桶的沿上,一只手撑在井壁上,一只手伸向雾盈。

    雾盈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她忽然攥住了宋容暄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虽然用了十足的力气,手都用力得发颤,但她身体虚弱,力气也不大,宋容暄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但他没有动,观察着她挣扎又极端痛苦的神色。

    “你发烧了?”他哑声问。

    雾盈拼命地摇头,干脆闭上了眼睛,往后缩了一下。她一见宋容暄,不知为什么,眼前总是铺开一片刺眼的鲜红,她实在无法直视他。

    宋容暄站着本就不稳,她这样不配合,更是让他有些无计可施。

    “找一条结实的绳索来。”宋容暄也不勉强她,冲着闻从景喊道。

    不多时,闻从景从别处找来了一根比较粗的麻绳,扔到了井里,宋容暄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下来:“给你。”

    雾盈看着手里的麻绳,把它绕到自己腰上,她的动作很缓慢,额头满是冷汗,但还是系上了三个死结。

    这根绳子比之前打水的绳子粗得多,应该能承受得住她的重量。

    他只需要在里头施展轻功,推她上去,沈蝶衣与闻从景拉着绳子,更保险一些。

    “好了,开始吧。”

    宋容暄一声令下,绳子顿时绷紧,他从井壁上略一借力,手托在她后腰的位置上,如同烟火一般腾空而起。

    等到雾盈平安落地时,沈蝶衣立刻解开绳子,颤声道:“闻太医,你快来看看,阿盈这是……”

    雾盈手脚抽搐,面色潮红,牙关紧闭,双目上翻。

    不等她说完,闻从景已经搭上了脉搏,沉吟片刻,眉头越蹙越紧,道:“急惊风和发热并发,需要施针。”

    急惊风通常是受了惊吓后才会有的症状,她莫非是在井底看见了什么?

    宫女通常住大通铺,沈蝶衣随手叫了一个宫女帮忙把雾盈抬到床上,这个时候罗漪已经被惊动了。

    罗漪先是恭敬地给宋容暄施礼:“宋侯爷,不知怎的竟然麻烦了您,下官给您赔罪了。只是这外臣向来不能涉足后宫事务,还请侯爷移步。”

    沈蝶衣面上露出愤愤不平之色,上前一步道:“若非侯爷出手,阿盈早就昏过去了,你们掖庭就是这么对待下属的?”

    “沈典膳,你如今位分尚不及我,有什么理由在此撒野?”罗漪冷冷瞥了沈蝶衣一眼,“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尚食大人呢吧?”

    “你!”多亏闻从景及时拉住了她,在她耳边耳语了一阵。

    沈蝶衣瞪了罗漪一眼,没再说话。

    宋容暄薄唇紧抿着,点漆一般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他正要转身离去,雾盈唇边忽然漾出一声:“井里……有……死人……”

    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都是一愣,宋容暄也停下了脚步。

    “胡说!”罗漪一个箭步上前,要对雾盈动手,沈蝶衣连忙挡在她面前,面容肃冷:“你要做什么?”

    “我……”罗漪自然是不会怕沈蝶衣,可她见了宋容暄不怒自威的神色,哪儿还能下得去手。

    “我下去看看。”宋容暄此番出来并没带着左誉和齐烨,他还是低估了此行的难度了。

    宋容暄顺着井壁滑下去,站在了木桶里,他朝下望去,果然看见了水底下漂浮的一具尸体。

    尸身的腐烂味似乎不是很重,宋容暄把绳子系在她腰上,与上次用一样的方法,让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帮忙,把尸体拉了出去。

    旁边围观的宫女大多吓得面无人色,宋容暄把尸体平放在地面上,对闻从景说,“叫崔老来。”

    “崔老?”闻从景一脸迷茫。

    “哦,”宋容暄一时有些恍惚,把他当做了左誉,“顺便去天机司,把齐烨左誉他俩拎过来,告诉他们,让他们把人带过来。”

    闻从景知道在宋容暄手底下办事的规矩,宋侯爷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二话没说就跑出了宫门。

    验尸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好。

    沈蝶衣在雾盈给她倒水,雾盈额头上和手臂上被闻从景扎了好几针,此时高热有退去的迹象。

    沈蝶衣把窗户关上,只觉得绵绵的细雨甚是让人心绪不宁。

    雾盈都已经落魄至此,却还是有人不肯放过她。

    那尸身,又是怎么一回事?

    过了约莫两盏茶的工夫,崔弘义已经到了,左誉齐烨跟在闻从景身后,左誉道:“侯爷何时做过下井摸尸……这等事?”

    “摸多了就好了。”宋容暄忽然出现在左誉跟前,左誉吓得一激灵,“侯爷,侯爷,小的再也不敢说嘴了……”

    “眼下顾不得这些,”宋容暄只扔过一记眼风,便对着崔弘义说,“崔老,请。”

    “好。”

    “你们谁认识她?”宋容暄扬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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