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过誉了,君和不过一介武夫,那里能与县主这女中豪杰相提并论。”宋容暄客气道,但他并没打算与封筠喝酒,连杯子都没拿。
封筠一半是害羞一半是气恼,涨得脸色通红。
德妃瞧着这边动静,见封筠气鼓鼓地跑了回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问:“他没搭理你?”
“是啊,”封筠咬紧了下唇。
”一会本宫与陛下提一句你的婚事,看他什么反应。“德妃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果然,过了一会趁着陛下有了几分醉意,德妃试探道:“陛下,阿筠的婚事您可还惦记着?”
“自然。”皇上虽然醉了点,但也不糊涂,德妃都明里暗里与他提过好几回了,相中的是逍遥侯。
“不如趁着今日日子好,便办了吧。”德妃轻轻地说,“也了却妾身一番心事。”
“还是得问过君和的意思。”两个人近前说着悄悄话,音量却不小,底下的人都听见了,宋容暄也被人拉着起哄。
他本来就缺觉得很,一听此言更是心烦意乱,偏偏陛下又点了他:”君和,端成县主有意与逍遥侯府结亲,你意下如何?“
”回陛下,近来天机司事务繁忙,臣又服父丧,无心娶妻。“他义正词严道。
皇上听了也是十分诧异,封筠更是别过脸去,不让旁人看见她通红的眼睛。原来被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厌弃,是这等滋味啊……
她苦笑了一声。
晚宴未过半,宋容暄就借着不胜酒力的名义,早早离席。
骆奕心里头跟明镜似的,知道他有公务要忙,也没阻拦。
宋容暄出了陵光殿,直奔天机司,翻完了所有的簿册,愣是没寻出一点错处,这么说,柳家的确是被冤枉的。
虽然只匆匆看了一眼,宋容暄观察那信笺的泛黄和脆弱程度,得是十几年前的了。
江陵渡口……
信外头的火漆印章纹样是西陵标志性的蛇头,可江陵是东淮与南越的交界,与西陵并无干系,若是通敌叛国,理应是串通西陵才对,可后头分明说了”南风起时,扬帆南下。“
这便很是耐人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