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上来。”雾盈正说着,冷不防一条蛇从她背后窜上来直奔她的小臂,“要快!”

    左誉想要提醒她身后的危险,却已经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雾盈的手臂猛然被人一扯,她身子向后撞去,在撞破窗户的一瞬间有人垫在她的身后,让她免受这疼痛。

    “多谢……侯爷?”雾盈缓缓站起身,直视着他微澜轻泛的眼眸。她耳畔依旧能听到那凄厉诡异的乐声,但乐师却不见了踪影。

    “快去拿雄黄!”雾盈根本来不及纠结他为什么不在皇帝身边护驾。

    一队侍卫在侍卫长的带领下冲下船舱,夹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宫人与侍卫的尸体。

    溅骨毒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而剩下的几乎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他们要拖到雄黄到来之前,着实困难。

    “靠岸!”掌舵之人本来是侍卫长,他去拿雄黄了还没出来,花船在水面上飘飘摇摇,犹如水中浮萍。

    “我去掌舵。”雾盈与宋容暄交换了一个眼神,宋容暄走在前面,低声道,“我这甲胄上有桐油,可以防蛇,你跟紧我。”

    他们两人好不容易蹚出了一条路,雾盈握着船舵,手心后背全是冷汗,好不容易才扭转了船的方向,让船往岸边驶去。

    “乐师!”雾盈眼前一亮,她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黑色的管乐器,绝对不会认错,“就是他在催蛇!”

    还有磷粉。

    方才那两个杂技艺人洒下的根本不是彩屑,而是加入了颜料的磷粉!

    宋容暄一听此言,施展轻功从船上一跃而下,焦急地搜寻着乐师的身影。他方才也留意到了那根他非常不熟悉的黑色管子。

    远远望去,几乎每个船上都上演了类似的一幕,只要乐师混入人群中,便可借着人群的掩护继续催蛇。

    而磷粉这类引蛇之物,也解释了为什么岸边那么多百姓,水蛇不往岸边爬,却偏偏来到了船上。

    这是一场蓄意谋杀。

    雾盈不寒而栗。

    “雄黄来了!”侍卫们抬着盛满雄黄的麻袋来到甲板上。也幸亏是瀛洲湿润多蛇,船上才会有雄黄储备。

    “左誉,你快去通知其他船上的人,”雾盈胸口起伏不定,“要快!”

    左誉领命离去,飞身掠起。

    橙红色的粉末撒过,溅骨毒的攻势便弱了下来,纷纷调转身子,往水中跳去。

    岸上的百姓本不明白发发生了什么事,见船上这些尸体,也吓呆了,人群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但雾盈知道,那几个乐师一定已经混进了人群中,不易追踪了。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骚乱逐渐平息下来,雾盈看见一抹亮眼的金色闪过,高声道,“在你的左边!”

    那抹金色,是西陵舞女脚腕上的金绣球。

    如果抓不到操纵的乐师,能抓到帮凶舞女也是一样的。目前只有他们一艘船靠岸,其他的船上也有人掉落水中,说不定乐师和舞女是借着被蛇攻击掉下水的名义,游到了岸边,然后逃之夭夭。

    看来敌人计划周详,必定不会给她们留下把柄。

    他们只能等一切安定下来后再作打算。

    “陛下那边如何了?”这场骚乱几乎牵扯到了每一个在场之人,他难不成是想要将这满朝文武百官都除掉?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雾盈眯起眼睛,她脑海里升腾出一个不详的预感。

    西陵服饰。

    想要东淮文武百官性命的,恐怕只有西陵人了。

    他们最近接触到西陵的事还真不少。譬如······她想起了裴氏灰白的面容上那张被揭下来的人皮面具。

    裴氏如今被东淮各地通缉,或许对她来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她掌握了制作人皮面具的技术,想要抓住她几乎比登天还难。

    今日这一出,正好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将计就计,把裴氏从暗处引出来。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切,还需要皇上的配合。

    雾盈吹拂着初春料峭的晚风,只觉得前心后背都在一阵阵地发冷。

    宋容暄无功而返,雾盈失望地低垂着眸子,看着他一步步登上楼船,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不在皇上身边护驾,反而到了自己这船上?那岂不是······

    雾盈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都问出了口,他却凝视着远方的龙舟,喃喃低语:“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雾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私自跑了,在陛下眼里成了彻头彻尾的懦夫了!到时候你要怎么交代得过去?”

    她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向来待人温和的柳女史,也会有这样锋利的棱角。

    更别说,这瀛洲城里多得是嫉妒他的地位,想要陷害他的人。

    “在你眼里,我是吗?”宋容暄没头没尾地丢下这句话,雾盈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刚要转身回去看看皇后怎么样,就看到骆清宴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戏精女官升职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流萤洄雪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流萤洄雪并收藏戏精女官升职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