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她瞧着宋容暄似乎没有搭理她的意思,索性开口道:“我······想请宋侯爷陪我去射柳,可好?”

    “君和的骑射是我亲自教的,“封诀也捋着白花花的胡须道,淡然一笑,”稳赢。“

    封筠望向宋容暄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期待。

    “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宋容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若参赛,岂不是让胜负没有悬念了?”

    雾盈离着宋容暄的位置很近,这句话正巧轻飘飘地进了她的耳朵,她不屑的哼了一声。

    自大鬼。

    不过好像他说出这句话,没那么不妥。因为旁人都知道,他的确有那个实力。

    “这······”封诀也的话立刻卡在了喉咙里,他发现自己真是说错话了,封筠一双凤眸里满是失望。

    “抱歉,”宋容暄微微颔首,眼神沉静无波,“今年的射柳,我不打算参加。”

    “啊······”封筠的面色一下子变得绯红,一半是气恼一半是羞涩,眸子里含着泪水小跑回到了凌夫人身边。

    另一旁,明和谨冷不防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还不陪姐姐上场?”

    他转头,对上明知夏势在必得的眼神,明知夏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你可别再像去年一样装肚子疼跑了!“

    ”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你都能记得住,”明和谨和自己的姐姐向来是针尖对麦芒,“可偏偏四书五经一个字也记不住!”

    ”好端端提这做什么?“明知夏毫不客气,拎起他的衣领,”还不上马?“

    明和谨只好认栽,他平日里官场上如鱼得水,可到了明知夏这个只认武力的女人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太子也上了马,雾盈定睛一看,他怀里的女子居然不是太子妃,而是自己的姐姐,柳月汀。

    柳月汀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骆清宴走过去问:”皇嫂呢?怎么不见皇嫂?“

    太子没搭理他,转过头去就要策马离开,倒是柳月汀娇笑了一声,回答了他:”娘娘身子不舒服,在那边坐着呢。“

    骆清宴微蹙了眉,恐怕身子不舒服是假,明摆着丢太子妃的面子才是真。

    ”殿下······“雾盈问,”我们骑哪匹马?“

    ”我平日骑的流风就行。“

    雾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柳潇然和明以冬也骑上了马,场上大约有十匹马在逡巡着。

    她握着骆清宴的手上了马,他们策马到了起跑线上,而陶尚仪正好宣读到了结尾。

    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令旗一挥,比赛开始。

    雾盈在马上心惊胆战,只听得猎猎风声夹杂着骆清宴温柔的耳语:”抱紧我。“

    雾盈坐在他身后,一听此言居然放开了手。

    墨夫人看得心惊肉跳,恐怕雾盈一个不小心从马上滚落下来。

    到了近前,骆清宴展臂拉弓,可还是距离那葫芦偏了一寸,箭擦着葫芦就过去了。

    再观其他人,也是如此无功而返,雾盈瞧见自家兄长的箭射得歪歪扭扭,禁不住笑作一团,全然忘了紧张。

    她忘了,有人比她更不擅长射箭。

    再看明知夏,一手拉弓如同满月,箭如流星,啪嗒一下子,葫芦被射了个粉碎,与此同时,一道灰白的身影腾空而起,扑棱棱往东南飞去了。

    她身后的明和谨,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稀里糊涂地赢了。

    明知夏策马到皇后身边去领赏,赏赐是一柄玉骨折扇,乃是前朝大师的名作,上书“光风霁月”四个大字。

    明知夏领旨谢恩,把扇子“哗啦”一下子打开,瞧不出什么端倪,转手就扔给了明和谨。

    雾盈下了马,微笑着朝墨夫人那头走去。

    墨夫人把她的肩膀揽过来,“没受伤就是最好的。”

    本来她也没在乎输赢的,能上场对她来说,就已经赢得了柳家的面子了。

    这一桩小事并没影响到她的好心情,雾盈坐在墨老夫人身边,听她讲着五湖四海的奇闻异事,倒是从不寂寞。

    接下来,是祭高禖神的礼仪。

    按照规矩,皇后要把红枣花生等赐给没有子嗣的嫔妃女眷。

    位分低一些的嫔妃,自然是千恩万谢地接过来,高位却无子的嫔妃······雾盈无端想起了惨死的贤妃娘娘,她如今泉下有知,也该庆幸躲过了一番羞辱。

    淑妃和明贵妃尚且年轻,未来还有许多可能,若是贤妃娘娘那个年纪·······

    雾盈禁不住眼眶一热,险些落泪。

    肖尚宫把皇后赏赐的红枣花生盛到托盘里,端到明贵妃与淑妃的眼前。

    那红艳艳的枣如同催命的鬼画符,让本就脆弱不堪的明贵妃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本就是强拖着一副病体来这宴会,此时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厉声尖叫起来,猛然一个扬手掀翻了盘子。

    红枣和花生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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