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光景,夏嬉嬉除了月信一直未至、偶感疲乏,再没有其它明显的孕初之症。

    金元宝却是一天比一天兴奋,整个幻薮都寻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开心的幻了。

    “娘子!你可有反胃恶心,想吐的感觉?”他几乎每天问嬉嬉同样的问题。

    “没有,我不想吐。”夏嬉嬉不厌其烦地每天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金元宝就会去缠宋乾,不停地问,没有孕吐正不正常,要不要紧?

    宋乾早已忍不了他魔怔的状态与糊涂的记性,总是气急败坏地大声吼着重复了无数遍的答语:“没有孕吐很正常!说明她体质康健!脾胃运化好!心情也好!被你照顾得甚是周全!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当个爹跟乐疯了似的!”

    金元宝反倒一脸得意洋洋地听着,末了点点头闷笑:“嗯,我没做梦,你嚷嚷得越凶,说明这事是真的!”

    至下一轮半月黑夜来临,宋乾避之不及地离开幻薮,回凡间宋家了。

    金元宝无人捉弄,每天点灯与嬉嬉在房中或下棋,或斗牌,或拿话本说故事给她听。

    这些棋牌、话本均是上回与宋乾从凡间西宅搬运过来的,其中有好些是他俩儿时一同玩过的。

    第五个黑夜巳时初,早朝刚散,夏嬉嬉神色略显疲惫地携明檠行至殿后议政雅室,继续商讨电力工程调用部分残金身参与修建一事。

    金元宝紧张地在一旁守着她,不住拿眼瞥瞧明檠,以示不满。

    明檠不予理会,专注地看着夏嬉嬉,议定大约人数、分派地界、所需工期及伙食照管等细务,随后标注在先前画好的全境电力覆盖图上。

    他快速写完,即施礼道:“陛下有孕在身,不宜过分操劳,今日到此作罢,臣先告退。”

    夏嬉嬉淡笑着点了头,明檠才昂首阔步地离去。

    金元宝朝他背影白了一眼,嘴里念叨:“怕是哪辈子欠了这位爷的!成天净忙他的事儿!”

    “也不能全算他的事,他也是为了幻族的将来提前铺路,造福子孙后代。”夏嬉嬉语气虚弱。

    “哎呦,娘子,嘴唇都发白了,相公抱你上去歇息啊?”金元宝心疼地看着她,正要打横抱起,案前突而金光一闪,玄冥现身了。

    “得!又来一大爷!”金元宝嘀咕着,转而问玄冥:“龙君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呐?”

    “我差事办完了!来跟女王说一声。”

    玄冥语气轻松,瞧向嬉琋,发觉她气色有异,遂探身问:“你脸色不太好,生病了么?”

    “不是病了,是有孕了!”金元宝忙解释道,暗暗观察玄冥的神情。

    玄冥果然面色一凛,似不愿相信般问嬉琋:“你真怀孕了?!”

    “嗯,是。”夏嬉嬉点头,下意识避开他明显不悦的目光。

    玄冥默了一晌,又问她:“什么时候生?”

    “按凡间时辰算,大概八九个月后。”夏嬉嬉答。

    “喔,知道了。”玄冥应声,竟散出金光闪身而去,霎时不见了踪影。

    “这就走了?”金元宝似有些意外,随即喜道,“若就此断了念想,那再好不过了!”

    话音未落,嬉嬉已歪在他臂弯中,眉头轻蹙,小嘴微微撅着,偏头闭了眼。

    “哎……娘子愣是被闹腾乏了。”金元宝笑着轻啄了下那小嘴,遂将人抱起往寝宫行去。

    夏嬉嬉虽然感觉非常困倦,但身上燥热,不时冒着虚汗,粘腻难受,怎么都睡不沉。

    捱了良久,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湘妃竹榻的软垫上,元宝拿着温热毛巾,轻柔地擦拭她的身子,又慢慢给她更换干爽的薄软寝衣。

    “相公,我想喝汤水吃点心。”夏嬉嬉娇声道。

    昏暗的光线中,金元宝低笑道:“晨间才吃了好些,这么快就饿了?”

    “什么叫这么快就饿了?你每餐都只备一点点,几口就没了!为何故意克扣餐食份量!不给我多吃?”夏嬉嬉因连日忍受食不果腹,终是吵嚷起来。

    “说得我好像真苛待你似的!”金元宝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一把,眼珠一转,依旧将干系推给宋乾,“还不是我那兄长走前嘱咐的!说饮食上要有节制,不宜过饱,少食多餐即可,也不宜太滋补,以免胎儿增长过大而难产。”

    夏嬉嬉听得“难产”二字,想起母亲紫凤便是因食用太补的吃食,以至于胎儿过大,难产去世的,一时无言以对,不作声了。

    金元宝见她面容一阵惊惶,继而黯然,料是想起了伤怀往事,便俯身亲了亲她,叹道:“方才说的是不宜过饱,实则还有一样,是不宜过饿。饿了自然要吃的,我这就下去将蒸笼里一直温着的挑几样上来。”

    夏嬉嬉神思恍惚地看着他出门,片刻后又端着膳食进来,将餐盘放在她面前的矮几上。

    “娘子?”金元宝似有事要商量,递了筷箸汤匙与她,缓声道:“娘子,相公在这世上的亲人不多,除了外祖母、宋乾、金大伯一家、金二伯一家,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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