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及麾下士卒步伐沉稳,向着营垒缓缓前进。

    前排士卒手持环首刀和盾牌。

    待到拒马前,一手举着盾牌,另外便挥刀劈向挡在前方的拒马鹿角。

    “咔嚓”之声不绝于耳,木杆被硬生生劈断。

    后排士卒则握紧长矛,将带刺的拒马挑向一旁,为后续队伍开辟道路。

    营垒后的胡人见状,纷纷集中火力,向着吕布部射箭。

    箭矢密密麻麻,如同飞蝗,落在重甲士卒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吕布部士卒早已身着双层重甲,只管低着头。

    弓着身子,继续奋力砍伐、挑开拒马,脚步未曾有半分停歇。

    不少人的甲胄上,已然插满了箭矢,最多的竟有十几支,如同刺猬一般,却依旧咬牙坚持。

    唯有少数人中箭伤到咽喉、眼睛等要害或裸露部位,倒在地上,随后还有辅兵将他们抬到后方,由辅兵中的医者治疗。

    其余人依旧稳步前冲。

    太史慈见胡人注意力尽数集中在吕布部身上,当即下令:“再靠近四十步,射杀露头的胡人!”

    麾下士卒应声而动,大步向前推进五十步。

    随后瞄准营垒缝隙中露头射箭的胡人,逐一射击。

    太史慈亲自拉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命中一名正厉声指挥的胡人首领。

    那首领闷哼一声,当场倒地身亡。

    不少胡人忍不住回射,这次距离足够,太史慈部也出现了伤亡。

    如此一来,吕布所部压力大减,又开始快步推进。

    胡人见状,又大声吆喝着去射吕布所部。

    一时之间,双方陷入激烈的箭战。

    胡人虽躲在营垒后方,避开了大部分箭矢,可太史慈部射手的点射,专挑露头的士卒与首领下手,让他们苦不堪言。

    伤亡人数远超吕布部,只是营垒掩护得力,后面胡人的大人吆喝督战,才未出现大规模溃败。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吕布部终于推进至营门之下。

    吕布挥刀斩断最后一根拒马,高声下令:“甲屯守住两侧,乙屯继续清剿残余拒马,丙屯、丁屯堆柴点火!”

    士卒们齐声应令。

    一部分人手持盾牌,列成盾阵,护卫着堆柴的同伴。

    一部分人继续清理营门两侧的残余拒马与障碍。

    还有一部分人,早已提前备好干柴、茅草与油脂,快速将其堆在营门下方与营墙根处,随后点燃。

    柴草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而起,顺着风势扑向营垒,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营内的胡人见状,顿时陷入慌乱,惨叫声、呼喊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待一些胡人带着陶罐等物盛水过来,火势已经越来越旺。

    浓烟裹着焦糊味弥漫四野,木柴噼啪作响的声音里,夹杂着胡人的嘶吼与兵刃碰撞的铿锵。

    吕布立于营门前,见火势稍缓,当即弃了长矛,双手擎起一面盾牌。

    “啊!”

    随着一声大吼,他的大腿骤然发力,整个猛虎一般冲出,朝着燃烧的营门撞去。

    “轰隆”一声闷响,烧得酥脆的木门被撞出个黑漆漆的大洞。

    火星与焦屑簌簌落下,烫得他猩红披风边缘微微卷曲,烧起火苗。

    “司马!着火啦!”

    成廉连忙高声提醒。

    “无妨!”

    已经冲进营中的吕布拔出环首刀,向前冲去,同时左手扯住披风“嘶啦”一声直接撕掉。

    “杀啊!”

    魏越、成廉应声上前,两人学着吕布的样子举盾,如同两头移动的野猪,再度狠狠冲撞。

    本就支离破碎的营门应声崩裂,碎木带着火焰四散飞溅,露出营内黑压压的胡兵人影。

    “杀!”吕布所部纷纷拔出腰间环首刀冲杀进去。

    刀锋映着火光,重甲士卒如潮水般紧随其后,瞬间与营内胡兵撞个正着。

    营内战局瞬间陷入胶着。

    胡人士卒红着眼,挥舞弯刀、长矛殊死抵抗——他们先前是勇士前来。

    由于缺乏攻城器械,于是就把妻儿家眷都迁徙过来,干脆在王庭附近住下。

    此刻要逃,妻儿老小不要没关系,一人几马的逃到酷寒的大漠之中,也活不下来多少。

    吕布、成廉、魏越等人虽勇猛无匹,环首刀劈砍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能劈开一名胡兵的甲胄与皮肉。

    可他们此刻弃马步战,双层重甲拖累了前进的动作。

    而白马铜的胡兵足有近万人,此刻悍不畏死如疯魔般涌来,杀退一批又涌来一批。

    吕布大呼酣战,额上青筋暴起,战甲染满鲜血,却始终难以撕开胡兵的防线,只能在营门内侧与胡兵僵持。

    “吗的!”

    “老子要是骑着马,手拿长矛,定杀个七进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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