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行至中宫门外,刘宏指尖轻叩车壁,对身旁近侍淡淡吩咐道:“不必通传,召中宫谒者令来见。”

    方才内侍回禀何方入中宫已逾半个时辰,他倒未多想。

    只是闲来无事,正好过来瞧瞧。

    到了宫门前,心中一动,便让人不必通报迎驾。

    车驾进了宫中疾行。

    不多时,中宫谒者令疾步而来,跪伏在地请罪:“臣参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未央。”

    “皇后何在?”

    车中刘宏语气平淡。

    谒者令忙回:“回陛下,中宫此刻正在后花园,皇子殿下也在园中。”

    刘宏颔首,挥挥手示意众人随行,直奔后花园。

    园中地上覆着一层厚雪,枝桠间还凝着碎冰,远远便见雪地里两道身影。

    何方手持木剑,正慢动作拆解招式。

    身旁的十一岁刘辩(173,176两种说法,采176)攥着一柄桃木剑,踮着脚跟着比划,一招一式学得有模有样。

    不远处的暖亭中,何思临栏而坐,身上披着狐裘,手边温着热茶,正含笑望着园中,眉眼柔和。

    御驾行入后花园,銮驾仪仗的动静惊动了三人。

    何思率先起身,敛了笑意带人上前见礼。

    何方见状也收了木剑,和刘辩同样上前行礼:“臣(儿臣)参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未央。”

    刘宏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扫过雪地中散落的剑痕,又看了看刘辩泛红的小脸,随意摆了摆手夸赞:“方儿有心,还肯教辩儿练剑。

    辩儿也学得认真,不枉费这番功夫。”

    他语气散漫,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何思脸上,脚步忽然顿住。

    方才远看只觉皇后气色甚好,此刻近观,更觉惊艳。

    她肌肤莹润得似覆了一层柔光,眉眼间的光彩比往日明艳了数分,唇畔含着浅淡的笑意,连鬓边珠钗映着雪光,都衬得人愈发娇艳。

    刘宏看得微微失神,心中暗自诧异,竟一时忘了言语,只觉皇后今日不知怎的,比往日好看了些。

    何思被他看得心头微紧,指尖悄悄攥住狐裘衣角。

    面上却依旧端着皇后的温婉笑意,垂眸道:“陛下今日怎的有空来中宫?”

    刘宏回过神,抬手揉了揉眉心,对何方道:“朕与皇后有话要说,你且继续教辩儿练剑吧,仔细些教,莫要让他摔着。”

    说罢,也不等何方应声,便伸手牵住何思的手腕,拉着她转身往园侧的偏殿走去,动作间竟带着几分急切。

    何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掌心沁出的薄汗在雪风里凉透。

    转头见刘辩仰头望着御驾方向一脸懵,于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拿起木剑沉声道:“殿下,我们继续练,方才教的招式,再走一遍。”

    “好的。”

    刘辩跟在何方身后,却又疑惑道,“阿翁今日和阿娘怎么怪怪的?”

    他自然没有看到,何方的脸色也是怪怪的。

    ......

    约莫一漏刻的光景,何思便缓步出现在后花园口。

    身上依旧披着那件狐裘,鬓边珠钗齐整。

    面上漾着淡淡的笑意,步履从容。

    “阿娘!”

    刘辩眼尖,见了她便丢下木剑迎上去。

    何思伸手轻轻拭去刘辩头上的雪渍,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严肃:“冠军侯的剑法乃是天下一绝。

    你可得用心好好练,莫要偷懒,再去练上几遍方才教的招式。”

    “唯!”

    刘辩乖巧点头,转头便飞快的跑回雪地,捡起剑又练了起来。

    何方收了木剑,缓步走到何思身侧,目光扫过她依旧平整的衣摆,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诧异:“怎么这么快?”

    何思侧头看他,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唇角微扬,轻描淡写地回应:“就是这么快啊。”

    何方闻言,心底暗自腹诽:这才一漏刻的功夫,满打满算十五分钟。

    来回侧殿的路要走,加上穿脱衣衫的时间,拢共能剩个一分钟、两分钟?

    这也太......

    他压着满心的无语,又低声问:“陛下呢?”

    何思抬眼望了眼侧殿的方向,语伸手拢了拢狐裘的衣襟:“气喘吁吁的,安排了几名采女给他松骨呢,这会儿怕是正舒坦着。”

    话音落,她还悄悄用指尖碰了碰何方的手腕,眼底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似是在笑他方才那副紧张模样。

    何方吓了一跳......

    何思拢了拢狐裘衣襟,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今日的事我明明安排得极严密。

    陛下竟能这般快察觉动静。

    看来我宫中内侍里,定然藏着陛下的眼线,回头得好好查查才行。”

    “力气,要用力气!”

    何方正在高声提醒刘辩,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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