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府规模恢弘,尽显昔日权门气派。

    朱漆大门高达丈余,衔着鎏金铜环,门阙之上镌刻着云纹兽首,虽经岁月侵蚀,仍透着凛然威仪。

    入府后便是宽阔的青石板甬道,两侧对称排布着仪门、廊庑与配房。

    路径纵横,往来仆役各司其职,步履轻捷。

    沿甬道直行至中轴线,便是巍峨的主堂,堂前立着两尊青铜方鼎,阶下种植着松柏,枝繁叶茂。

    后宅内堂隐于花木深处,飞檐翘角映着日光,堂内陈设考究。

    铜灯悬于梁间,燃着松烟墨香,案几为上好的梓木所制。

    摆着竹简、陶砚与一具古旧陶壶,那是曹节生前所用之物,曹箐素来珍视,日日令侍女擦拭。

    “哐当——”

    那具古旧陶壶竟被摔落在地......

    曹箐叉腰立在案前,鬓边赤金钗颤动:“那田庄是先父置下的产业,我凭什么做不得主!!”

    冯方立在一旁,身着半旧的常服,面色铁青。

    他年近半百,鬓角已染霜色。

    当年不过是普通士家,全靠攀附大宦官曹节,才一步步爬到大司农之位。

    往日里,他对曹箐曲意逢迎,哪怕明知妻子正值壮年、自己精力衰微难遂其意,也只得忍气吞声。

    可自曹节逝去,曹家渐渐衰落,他也失了靠山。

    曹箐依旧事事拿捏,骄纵蛮横。

    他日渐不耐。

    两人间的嫌隙早已深种,何方求购田庄之事,不过是点燃怒火的引线。

    “你简直不可理喻!”

    冯方攥紧拳头,“外舅曹公已然故去,如今曹家再无往日权势!

    何方是大将军从子,深得陛下信重,手握兵权,又掌商会厚利。

    得罪他,我等身家性命都难保全,还守着那些田庄做什么?”

    “若无曹家,你能有今日?”

    曹箐反唇相讥,眼底满是不屑,踩着陶片上前一步,“当年你跪在曹家门前求入赘时的模样,莫非忘了?

    如今倒敢来教训我了?”

    “你!”

    冯方被噎得语塞,胸中怒火翻涌,却又碍于往日情分妻与曹家残余势力,一时竟发作不得。

    他望着满地陶片,又想起曹箐连日来的强硬,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心头,恨不得当场发作。

    但,长久的压迫下,他却是不敢。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门外传来家仆慌张的脚步声,躬身禀道:“主人!宫中黄门至,传圣上口谕!”

    “什么?”

    冯方浑身一震,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如今只挂着侍中虚衔,无实职在身。

    虽然经常去皇宫上班,不过是混个脸熟。

    前日也告了假,这般仓促传召,实在反常。

    不过冯方也没有太过担心,西园是陛下闲居宴乐之所,这个时候传唤,当没有什么坏事。

    他不敢耽搁,连忙整了整衣襟,快步迎出堂外。

    见了那小黄门,冯方脸上堆起谄媚笑意,悄悄塞过一块沉甸甸的金饼,压着声音问道:“有劳黄门奔走,不知圣上骤然传召,可有端倪?

    西园之中,除了圣上,还有旁人吗?”

    小黄门掂了掂金饼,眉眼舒展,凑到他耳边低语:“冯公宽心,定是好事。

    西园里除了圣上、蹇硕,还有冠军侯何方在呢。

    想来是冠军侯在圣上面前提及了大人。”

    “何方?”

    冯方瞳孔骤缩,心底比外面的寒冬还凉。

    悍妻误我!!

    他强打精神道:“多谢黄门提醒,且容我去换身朝服。”

    小黄门道:“陛下口谕,常服便可,冯公当速行。”

    “黄门稍候片刻,我去穿件厚衣。老冯,快带黄门去客室喝茶。”

    冯方安排好事宜,快速折返内堂。

    再入时,脸色已然沉如寒铁。

    曹箐见他这副模样,正要开口讥讽,却被冯方厉声喝止:“休要多言!速去取田亩地契来!”

    曹箐一怔,随即蹙眉喝道:“取地契做什么?我绝不给他!”

    “你敢!”

    冯方积压多年的隐忍与此刻的急切交织,再也按捺不住,扬手便狠狠一巴掌抽在曹箐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盖过了铜灯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内堂格外刺耳。

    曹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冯方,眼中满是错愕与羞愤。

    成婚数十载,冯方素来对她百依百顺、低声下气。

    别说动手,连重话都极少说,今日竟当众掌掴她!

    然而冯方胸膛剧烈起伏,依旧没有罢休,指着她厉声呵斥:“事到如今还敢执拗!

    再不舍得那些破产业,你是要我学魏其侯,落得个族诛身死的下场吗?!”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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