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身着县令官服,正是温县县令壶寿。

    离营门尚有十丈之遥,壶寿便猛地拉紧缰绳,滚鞍下马。

    随即一路小步疾跑到何方跟前,双膝一弯便要俯身叩首,口中高声道:“仆寿拜见君上!”

    “壶君切莫多礼!”

    何方早有察觉,上前一步稳稳托着壶寿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他扶起。

    一旁的贾诩捻着颔下胡须,眸中掠过一丝讶异。

    温县作为大县,县令秩千石,为一县之君。

    且对方的官职并不是何方举荐,竟自贬为 “仆”,行此大礼,实在超出寻常官场礼仪。

    但转念之间,贾诩便已想通关节:壶寿出身并非名门望族,自身才干亦属平庸,县令之位已是他仕途的顶点。

    东汉官场向来倚重门第与提携,若无京中贵人撑腰,任期一满,轻则平调至偏远小县,重则免官赋闲。

    而这年头,非有爵位者,卸任后便无俸禄。

    关键问题,在县令的时候,如果不把儿子的出路运作好,一旦失官,宗族后代的出路更是渺茫。

    如今其子壶璐能入三署为郎官,全赖何方之力,可以说整个宗族的前途都系于这位冠军侯身上。

    这般恭敬自谦,奉何方为君,倒也在情理之中。

    何方拍了拍壶寿的肩膀,语气温和:“壶君一片赤诚,我知道了。

    人前不必如此自谦。”

    壶寿躬身应道:“君上教诲,仆寿不敢忘!”

    心中愈发激动。

    作为士族,他是臣。

    自谦为仆,是姿态。

    何方若真的把他当成了仆,那心中肯定不好受。

    但现在,何方称他为君,这就是士无上下,平礼相交。

    众人簇拥着何方转入中军大帐,帐内早已燃起炭火,暖意融融。

    案几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炙肉、黍米与陶樽米酒,琥珀色的酒液泛着微光。

    何方环顾一圈,问何冰道:“牵招在军中么?”

    何冰道:“在。”

    “把他也请过来吧。”

    “唯!”

    何冰拱了拱手,亲自去请。

    贾诩在旁低声道:“牵招乃车骑将军府旧部,按规矩当避嫌,怕是未必肯来。”

    “他避嫌是他的事情,我请是我的事情。”

    何方没有纠结这些东西,我就是抢人又怎么样,有本事何苗你去找你妹妹和妹夫告状去啊!

    惹恼了老子,夜里宰了你,给貂蝉祭亲人。

    ......

    不多时,在何冰的带领下,牵招面容肃然地大步而来。

    他本是车骑将军何苗麾下,按例需与何方保持距离,故而未曾出营迎接。

    但既然何方派人相请,于情于理都无拒见之由。

    待看到何方竟起身立于帐外等候,牵招心头微动,上前拱手行礼:“末将牵招,见过冠军侯。”

    “子经不必拘礼!”

    何方快步上前,伸手拉住他的手,语气恳切,“玄德早与我提及,说子经文武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君侯过誉了,末将不过是凡俗之辈。”

    牵招客套着,目光中却带着真切的关切,“不知玄德兄近况如何?

    前番听闻他被举荐为羽林郎,本是喜事,却又听闻他伤势颇重,实在令人挂念。”

    “玄德确实伤得不轻,幸而无性命之忧。”

    何方点点头,“他如今在平原修养,岁后便来雒阳,到时候你我三人正好把酒言欢。”

    牵招闻言,不由得唏嘘道:“玄德昭烈勇武,却屡遭坎坷,实在可惜。

    君侯前些时日在冀州大破乌桓,驱逐蛮夷,解救数万边民,也算是为冀州百姓除了一大害,末将代冀州父老谢过君侯!”

    “为国杀敌,驱逐贼寇,本是我辈本分,何谈多谢?”

    何方摆了摆手,拉着牵招入席,“今日不谈俗务,只叙情谊,快请入坐!”

    酒过三巡,陶樽碰撞的脆响与谈笑声交织,帐内暖意更盛。

    何方执起酒樽,一一饮酒与回敬。

    脑海中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众人的亲密度都有一定的提升。

    尤其贾诩,短短的一天时间,涨了20点,从深度饭友区,来到了死党预备区。

    见凌操敬了三杯,又来敬酒,何方有些无语,当即端着酒杯,问道:“近来军中与地方诸事顺遂?

    我离营些时日,倒想听听具体境况。”

    “君侯!”

    凌操两眼亮起,似乎就在等何方问一般,嗓门洪亮道:“君侯!

    托你的威,我是一天都不敢懈怠,军中操练从未停歇!

    五日四操,练阵、习弓、演武、骑马、奔走,士卒们筋骨愈发结实,阵型也愈发齐整,个个都跟饿虎似的!”

    他一拍胸脯,眉飞色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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