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很快回来复命:“报告司令,电报已发出,吉林兵团、滨江兵团均已回复,马上集结部队,董司令和孙司令已经带着手下的各个军师长过去赶来。”

    李文远点点头。

    “通知辽东兵团,全员一级战备。

    导弹师所有导弹单位,进入发射阵地待命。”

    “是!”

    “还有……”李文远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通讯员。

    通讯员转过身。

    李文远沉默了几秒,缓缓说:“刘政委的遗体,好好收殓安葬。”

    “是。”通讯员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敬了个礼,快步离去。

    李文远没有时间去悲伤,他要去给战友复仇,继续跳上车,去往安东司令部。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安东城的青砖灰瓦上。

    也是鬼子偿命的第一天。通讯员给鞠抗捷发报和名下所有作战师长发报。

    “刘曙华政委被鬼子小分队,偷袭后伤重不治……”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所有人的心里。

    “现在我命令,全城戒严,全力搜捕鬼子的漏网之鱼,凡在城内鬼子发现,在乡军,开拓团,侨民区,形迹可疑,全力盘查搜捕,凡有反抗者,杀。”他停顿了一下。

    “所有鬼子,不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电报机哒哒地响着,译电员的手在颤抖。

    刘曙华牺牲的消息传来时,鞠抗捷正在通化布置防务。他愣了三秒,然后一拳砸在桌上,震翻了茶缸。

    “电令。”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12军白君实,14军曹奋战,七纵佟宝功,8纵,9纵,10纵,所有纵队司令、各独立师师长”

    译电员拿起笔,手指还在抖。“对各自防区内的鬼子在乡军人、便衣队、暗桩,开拓团,一律清除。”

    译电员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深痕。

    命令发出后的十分钟内,整个安东和通化地区的电报机都响了起来。

    辑安县城外,某处隐蔽据点

    白君实接到电报时,正在地图前研究鬼子的运兵路线。他看完电报,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把电报折好,塞进口袋。

    “集合队伍。”他说。

    副官愣了一下:“军长,现在?”

    “现在。”白君实拿起桌上的波波沙,拉开枪栓看了一眼,又退回去,“告诉兄弟们,安东的鬼子,一个都别想跑。”

    通化城下某镇,鬼子在乡军人隐蔽据点

    夜里十一点,这处伪装成杂货铺的据点被人从四面八方围住。四十多名抗联战士,没有惊动任何人。

    带队的连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动手。”

    门被踹开的那一刻,屋里的三个鬼子还在看地图。他们来不及摸枪,就被冲锋枪扫成了筛子。

    后院的仓库里,搜出两箱子炸药和三支步枪。老板一个伪装成中国商人的日本特务被拖出来时,还喊着“我是良民”。

    连长没有听他说话。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第二天早上,这颗人头和仓库里搜出的证据一起,被挂在镇子口的牌楼上。旁边贴着一张布告:日本特务,死有余辜。

    安东市区,鬼子一个便衣队藏身处,这处藏身点隐藏在一家日侨开设的诊所里。后院挖了地窖,藏着六个便衣特务和一部电台。

    带队的是佟宝功手下一个姓郑的营长。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先让人封了街口,然后让人喊话。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没有回应,郑营长等了三分钟。

    “爆破组。”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摸到墙根。

    “轰”

    围墙被炸开一个大洞。十几支冲锋枪同时开火,把试图抵抗的三个特务打成蜂窝。剩下的两个跪在地上,举着手,用生硬的中国话喊着“饶命”。

    郑营长走过去,看了看他们。“带走,审。”

    电台被缴获,诊所老板一个潜伏十年的日本军医被当场击毙。

    整整十天,李文远的名字,在这十天里成了安东、通化两地的死神代名词。

    他亲自带队,白天潜行,夜间突袭。每一个据点,每一处暗桩,每一个潜伏的鬼子特务,都被他翻出来,杀死,然后砍下脑袋。

    不是普通的杀,是真正的“人头滚滚”。

    第十天傍晚,安东城外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京观。

    八百多颗人头,从下往上,层层码放,最顶上插着一面姨妈旗,旗杆是从一个鬼子少佐的尸体上拔下来的。

    李文远站在京观前,抽了根烟。

    “拍照。”他说。

    随军的宣传干事端起照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

    “印传单。印报纸。越多越好。”李文远弹掉烟灰,“让飞机撒下去。让鬼子看看,他们的兵,死在中国是什么样子。”

    “司令,这些日本鬼子的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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